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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有的放矢·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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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鲁地了。虽然撞见些兵痞,好歹有惊无险。

秦战说陈穆就在河北第一个市镇上等他们,到那便可乘火车了。

二人进城将驴车卖掉。秦战头一件事是买身衣服,然后开间旅馆洗澡换衣。言余矜则去买了包香烟,小镇子洋货贵得吓人,没必要,他就买了包南京,金陵十二钗,仿欧洲烟型,印着美人画片儿。

言余矜靠着烟摊叼着烟,一面同摊子老板鸡同鸭讲,一面玩弄那烟盒上的美人,正面是个闺秀小姐,背面是个摩登女郎,齐刘海,贴面鬈发。他轻轻笑了笑,长腿斜斜支着,很风流倜傥模样。

一抬头,秦战正站在二楼窗户里望他,毛巾搭在头发上不仔细地揉着。

言余矜夹着烟冲他挥挥手,之后低头猛吸一口,烟卷的焦黑飞速爬上来,便掷地上用脚碾灭,上楼来了。

一轻一重踩在木梯子上的脚步,间或伴有吱呀的陈年作响。很快推门而入。秦战白衬衣沾湿了些,透出肌肉来,胡子刮净,带着须后水的甜香,他怕言余矜不喜欢这气味,隔着远远的把长衫递给他,讲了句热水怎么用。

言余矜背过身舔了舔下唇,“还挺甜的。”心里想。

他简直是爱屋及乌双重标准的代表了。

待二人拾掇下楼,秦战终于找见擦鞋的。在外一贯不苟言笑,人高马大往小马扎一坐,脚“砰”地踩在踏板上,提起自己簇新裤脚,露出新皮鞋:“刷油。”

他裤缝还齐利得跟刀锋一样呢,新皮鞋一股子皮蜡味儿,也是憋久了的讲究。

言余矜见擦鞋的妇人吓得缩了下头,忙憋着笑安抚:“大姐别怕,他虽然看起来像个坏人,实际不是的。”

大姐一口河北话,说秦战倔巴头一个,口不像个恶军官或者走单帮的枪客卖。言余矜摆手解释:“不是,我不是他抓来的师爷。”

说得秦战冷冷瞧了他一眼,唇线抿得愈紧了。言余矜酸起人来也决不显山露水,文豪等级的。

大姐讲开了,又夸他俩“耍挂”,漂亮的意思,干干净净,一股胰子味儿。

绒布在皮鞋上弹了几回,便算结束了。果然光洁鉴人的。秦战冷着脸丢下不少的零钱,攫住言余矜胳膊肘就把他拎走:“陈穆还等着。”

你方才从头到脚一丝不苟耍娇气,怎么不想到陈穆久等,言余矜腹诽心谤着,可不敢再说出来。

秦战这么讲究,也是于情人面前不敢丢下包袱,想着在乡下两个大男人下巴青茬贴来贴去就觉得不方便体面。他总疑心言余矜不亲他嘴唇,是嫌他邋遢不漂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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