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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适玉镯·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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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言余矜客气招呼保庆,两个人真就并排坐在炕沿上,讲起课本来。很兄友弟恭的。

秦战看着,发也不擦,冷若冰霜地从毡靴中抽出一柄什么物件。

原本保庆听说那位叶哥哥上士官学校,更好奇得很。却见那人背靠墙,脚踩板凳。一头黑湿的发不住往下淌水,目光冰冷地睨着自己,来回仔细擦手里一柄雪白的匕首。被吓得低了大半个身子,唯唯诺诺地不敢多瞧一眼。

待他畏畏缩缩地告辞了,言余矜也上了炕,将煤油灯用灯罩盖灭。

黑暗中脱了外衣、中衣,一件練色苎麻背心贴在软软的腹上,影影绰绰,看不真切。秦战真想伸手去按一按,这个人是不是存在的。

有时候觉得还是在帅府高高的书房木梯上,哭睡了做的一场梦。

梦中母亲带了两车行李,其中没有他,与他辞别,“战战以后要坚强。”

梦中他翻开一本页相片中的人竟走了出来,那个给他无限勇气的人在他身边躺着,一个手掌的距离。却又不可逾越。

言余矜拉高被子,不解风情道:“他快被你吓死了,讲你跟个土匪头子一样。”

“明明你们年纪相仿,你可以跟他多玩一玩啊。”这句话带了笑意,像是在报复秦战今天说长他两岁的事情。

秦战另起炉灶,很不耐烦地:“我们明天就走。”

“马伯说前面村子不晓得是不是抓丁,很多兵,咱们犯不上往枪口撞,礼拜一他孙子去学校,我们就动身。”

“他什么意思?”

“我看他也是有所图。但保庆这个孩子,每周走很远的路去读书,要照顾他爷爷,回到村里没有个教员辅导,只遇上我能帮帮他。我今天问他一阵,发觉他很聪明的,虽然过得苦但勤奋不倦,咱们多留一天,我既给他讲学,也是等前面兵患过去……”

“国文就算了,地理算术也拿来问你。”秦战明显不买他这番说辞的账。

他翻身拿背冲着言余矜。

言余矜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替他掖了掖被子,明显的安慰,“你头发还没擦干……”

秦战有些软化,缓慢说:“我过去也很苦,只有你的书……”连他的人都没有。望着一张相片,憧憬海洋般激荡的未来。

言余矜静了静,“所以我现在在你身边了。”

须臾之后,秦战感觉手被他握住,穿过两层被子,言余矜第一次主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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