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瞎子做梦·下(2/2)
昏暗中依稀可辩,里头的人真是秦战,他坐着,两腿间跪了一个人。
秦战是闭着眼的,汗水从额角一道道流入衣领,湿淋淋勾勒他分明的筋骨,紧张的肌肉。全都是动情任性的证明。他微微仰头,嘴轻动在念什么,言余矜听不清,只听到两个呼吸声急促又压抑,缠绕在一起,密不可分。
跪着的男子背影窈窕得像根面条,又软又温顺地等人来吃……
好。言余矜退了一步,退了两步,只觉得好乱——他是个古战场的鬼啊,身体里藏着几个世纪的乱,不是莫?
方才看见的一切都在眼前旋啊旋,倒显得非常虚幻。
言余矜手捏紧,被坚硬的枪硌疼了,也想些实的——
秦战不过行了个成年男人都会行的事,他言余矜在这里发抖做什么?明明是他拒绝了别人,还把话说得那样满那样过头,冠冕堂皇的高尚。
他笑自己,实在太迂了,太蠢了,太痴了。朽木一块。为何旁人都说言先生游戏人间风流浪子,他自己却偏偏不及呢,都是谬赞啊荒唐啊。
言余矜将手枪保险复原插进口袋里,一步轻一步重,扶着种种桌椅护壁,又飘摇地离开了。
你快回来吧,做太远的梦是不对的。
“远古的号角一直吹,
人间交往希望像巫术舞蹈,
赤裸着拳拳真心,彼此蒙昧。
……
远古的号角一直吹,
吹一个痴妄的人独自
屡次舞蹈,连续死亡
顽石吹成沙砾,你快回来吧,
做太远的梦是不对的。
——我想所有的罪状都在它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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