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上（2/2）

顾灵辙失了笑，将鸡汤往桌上一搁，“怎么？抖成那样，屁股痒了？”

“你不是收了嫖资的么，还躲什么躲？”他解开西服扣，屈着单膝坐在蒲团上，另一条腿放肆地伸长，皮鞋尖指着水方，“给我滚过来。”

“不，”他拍了拍身旁的簟子，突然改口道，“爬过来。”

水方脊背贴着墙，像一滴水慢慢地滑下，咬紧牙四肢着地，那样逆来顺受地爬了过来。

他膝盖一碰上坐垫的边缘，就被顾灵辙粗暴地扯进怀里。顾灵辙用虎口钳开了他的嘴，“今天这碗汤，你最好自己喝下去，不然……就由我来喂你。我有很多种花样可以喂你喝掉。你自己选吧。”

一颗豆大的眼泪“啪嗒”打在顾灵辙手背上了。

其实有天晚上水方没有睡着，竟听到顾灵辙在他耳边说，“我爱你”。刹那间他心脏跳得几乎要炸裂开来，头脑涨热了好几天，差点信以为真。

这才知道，原来那也是骗他的。

——他实在是，有很多种花样可以玩弄他。

水方在这一刻，对顾灵辙彻底绝望了。

天津。

言迩南接到了言余矜的电报，报文中简要叙述了近几天的事由，又说喻真已出狱，望兄毋要担心。并叮嘱言迩南，暂勿踏入奉天省界内。

末了，提到水方和顾灵辙先后消失的事，那时他们尚自顾不暇，没有余力深究，后来陆续得了些线报，说见顾灵辙带着和水方身形相仿的人，南下出了省。顾一行并未回到沪宁，料想是留在了鲁地。知道水方身处何方，倒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况且言迩南同顾灵辙在生意场上抬头不见低头见，个中多有利害关系，此事由他出面应是能够解决的。

言余矜以为顾灵辙绑架水方，是积怨所致，便在报文中写道，“三哥，你告诉他，就是要我下跪也下得。”他万不会想到顾灵辙起了那样的心思。

言迩南读罢电报，即刻托了中间朋友打听山东顾宅的电话。

那边回音还未等来，一时又得了一个坏消息——他早先曾打点人留意贺廖的动向，如今那人竟来报说，贺廖上了长春。

长春是什么地方？日本人的老巢。尽管早已风闻贺廖做了文化汉奸。但笔上歌颂美化是一回事，进了关东军司令部又是另一回事。

真正令言迩南惊心地，还是将一切信息抽丝剥茧后，得出的脉络：日军要南下攻打奉天，贺廖了解言余矜、也恨言余矜，而如今奉天风雨飘摇的政局，不正由言余矜支撑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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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顾只是在感动自己，一点点付出就以为惊天动地了，毕竟过去从来没付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