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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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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漠中,他想他还欠着秦战许多,背着情债的人,当是三界六道顶浑顶顽顶痴的祸害,阎王定不会要了他……

顾灵辙披着丝绸睡衣,神清气爽地去接电话,偶尔“咦噢”地应几声,手中玩着一件干净的鹦哥绿小汗衫。鹦哥学舌,故不敢言,很有情调。至于小得如同女人或孩子穿的,却又是男人短衣的式样。性别模糊,别有点变态的欲望在里头。

摩挲得不亦乐乎,便埋头深嗅了一口,实在是很好闻的,洁癖症都能忍下了。

昨夜他从他身上扒下来时,只心心念念着笋壳里的嫩肉,倒忘了这小衣的趣味。

挂了电话,只囔了句:“日本人催得这么紧?怕是有动作了——”卧室便传来有人跌下床的巨响,顿时骇断了他的思绪。

顾灵辙推门进去,只见那人摔跪在地上,佝偻身子掩藏着脸,看过去惟有一颗乱蓬蓬的脑袋和胡乱裹紧的不合身的衣。衣袖拖在地上,被他自己坐住了,他哭着扯了一扯,终于放弃地只是抽噎。

门窗依然是锁死的,顾灵辙想起,夜里不但落了锁,还是捂紧了水方的嘴,才没让他叫得上下都听见。

叫得顾灵辙竟起了疑,杀猪一般,是真有这么痛么,还是精神上的反抗?换了言余矜这样做,小东西大概就不会叫了。愈想愈恨,愈生出不洁的心思,恨不得再叫身下的人痛上一百倍。

但也不过是无力的惩罚罢了,因为得不到对方的心——这是顾灵辙第一次,想要得到。

不通风,房里一方死滞,像冻起的猪油,把人腻在里面。

水方究竟忍不住,爬到痰盂前剧烈地呕吐起来。肚里没食,呕出的不过是些黄水。

顾灵辙眼神转瞬便冷了下来,在逐渐腥秽的气味中皱眉掩鼻,勉强走了一二步,不远不近地扔了条裹巾去,直直打在水方背上。

他离开没一会儿,进来女佣和医护,慌慌乱乱把水方架了起来。

这就算第一场的落幕了。

后来几日照例的,他白日给他洗衣做饭,只是免了洗床单的苦,夜里被拉上床伺候。起初要哭,抓人打人,顾灵辙背上、手臂条条指甲血辘子,嘴角常带点暴戾的青肿,问他,“你第一回的骚劲呢?”水方立马闭了嘴,只是悄声地哭。第一回吃了药,那不是他,但依然为此感觉耻辱,仿佛寡妇一旦破了贞洁便丧失了反抗的权利。

及到了重庆,已隔上好多年了,他心中仍忿然懊恼,讲是祸从口来,是那块蛋糕的错。那时他已不能怪顾灵辙,便推卸责任,像小儿跌跤父母打那地:都是地不好。

后来水方全不再反抗,稀有的配合讨好顾灵辙两回,便哄得顾灵辙一扫阴翳,冤大头似的乐得到处撒钱赏钱,下人们连带的鸡犬升天。

最喜是给他做衣裳,仿佛对旗袍有特别的眷顾,只是真金白银织进去,水方并不肯穿。

水方将一切看在眼里,某日忽然地向他讨钱了,是才做过的情形下,顾灵辙一听便翻了脸,冷笑一声,“你拿自己当biao子?”</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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