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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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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这些画面也同样远了,褪色了,像旧相片、脆了的胶片底,和她鲜活的少女青春一起消亡。

她看见屋内的男人们像鬼魂一样从门后隐去,个个面带凝重的哀伤,压抑的怒气。为什么会为她露出这样的神色?她自嘲着。他们才是这个故事的主角啊。有人金戈铁马勒挽狂澜,封王拜相醉老西湖,有人注定只是起承转合间的牺牲品,故事里某个小小的人质。

一切潮涌潮退,沙滩上留下死鱼,谁也救不了她。

兹事体大,通禀秦云龙后他勃然大怒,很快致电安抚袁家,承诺会彻查到底。将调查权交由袁部与总督府两方,以求公平公正。

但众人皆知帅府决计不会再娶这样一个少奶奶进门了。丑闻不过卅日便不胫而走,像是一场有预谋的散布,虽没闹到路人皆知,有头有脸的门户却无一不晓。若结了亲,秦袁两家都会成为惊天笑柄。

袁菀儿已经寻过一次死。

袁成毫知道,如今女儿嫁不出去便更坐实了流言的真实,往后再难堵住悠悠众口,一辈子都会在怜悯玩味的口气中苟且偷生。

他必须为她找一个夫家,还不能落魄下嫁,才能证明袁菀儿碧玉无瑕,配得良姻。

袁成毫数次前往医院、帅府、总督府求请,秦云龙利用威势说成了一位留过洋的青年军官,也是书香门第出生,谁知八字都换过后,那军官老娘以死相逼,亲事到底没成。

再去时,秦云龙已称病不见了。

秦战也算是事件的受害者,洗清嫌疑后也随总督府介入了调查。

近来波折不断,言余矜始终怀着压抑的心情。他虽然从银行取出了加密过的联络名单以及加密算法,但并未找到密码本,仅有一张提示线索的留言,字迹却为虫蛀消蚀,只留下“与兄分隔……”四字。

想来密码本应是随处可见而不引人注目的,可仅凭这寥寥数字言余矜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言迩南同秦云龙谈话后,终于带回了一个好消息:秦云龙松口让他们见言喻真一面。

他反复警告言余矜这是个陷阱,探监时三人只能谈家事。言余矜应下,但若要救喻真就必须铤而走险,若要谋大事盟友亦不可或缺。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再明哲保身了。

秦虎被秘密监禁的喜闻也很快传来。算得一种聊胜于无的,苍白的安慰。

“但袁小姐受到的伤害却不能追回了。”他叹道。

他那时并未料到,命运的草蛇灰线早已伏延千里,正在不远的将来冷眼以待。

他们或许是某一篇叙事长诗的主人,抑扬顿挫电转雷惊爱河欲//海寿夭穷通,都为他们而起为他们而终——但也注定只是历史的人质。

首先袭来的,是满铁医院的诊断报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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