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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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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能去瞧瞧吗?向少……少帅求求情,就探望他一眼。”水方捂着嘴。过去那皇城根儿下的砍头犯,临走前也让家人送一送呢。一想到砍头,立刻想到七少爷的死,恨自己晦气,哭得既克制又更加凄楚。

抽抽嗒嗒,怕引得言余矜也愁肠顿起。

言余矜站起身,走到远处,语气显得单薄,“少帅有自己的难处。”

水分听了依然不能理解。

“你今后不要再晚归,遇人打听别多说话,只快快回来。”

水方不答话了,用袖子左右糊了糊眼,动作粗粝地。很快便爬起来去厨房点火,热锅烧水途中,找了家伙什开始打理屋子。迅忙地投入到劳动中去,坚韧倔强才好不去乱想老七。

简单的两菜一汤端上桌。说是电力吃紧。水方点了两支蜡烛,四面墙壁都是他们的影子。偶然晃动一下,很萧索。

饶是水方再不近政治,也察觉到迫害的气息,“先生,他们会不会把你也抓起来?”

“我晓得您不爱听我唠叨,可是……可是少帅怎么看也像靠不住的样子。您得多想想自己的安危啊!”元帅哪是好惹的?就连水方都能看出孰强孰弱。

言余矜想了想,秦战确实没给水方留下过什么好印象,也可以说,秦战历来不怎么给人以好印象——都怕他。

“你不喜欢他吧?”

言余矜话未说完,水方便马虎地打倒了一杯水,显得很慌乱,头深埋着。胸膛压在桌沿上疯狂跳,他还以为言余矜看出了什么,差点大叫一声“那药我只放过一回!”

好在言余矜以为他是因老七被捕而心不在焉,特地宽慰地拍拍他后背,带着轻松的口气,“你这几日乐不思蜀,家也不着,是和哪个小姑娘谈朋友了?”

顾灵辙和少帅不对付,他一直就不敢告诉言余矜,但如今再不能多瞒一件事,良心简直要爆炸了,抠着指甲缝唯恐不及道:“我、我接了外头的活……给、给顾少爷做饭……”

“先生!求求你别生气!”

墙壁上言余矜庞大的影子定格了许久。那层叠的边缘像火苗般,轻轻摇动。

秦云龙醒了,紧锣密鼓地做完术后检查。刘肖用勺子舀着水给他送到嘴边。不要亲儿子奉茶,似乎是显示权威与冷酷的方式。

眼神似有若无落在秦战身上。

“我问问你——”音气已很短促,在中医看来是寿数不长了,还要刻意拖长着讲话。

他带着敌意的讥讽道:“如今是不是觉得就你聪明?你老子能任你摆布?”

刘肖听得手抖了抖,提心吊胆的。但秦战知道,这还是他身体不行了,要在从前年富力强时,是拿棍棒和秦战的骨头比硬的。

秦战不语。秦云龙被这种态度气得一面咳嗽一面抓着手边的杯子就扔了过去,可怜只掉在病床边,滚了滚,才落下去碎了。

秦战依然不为所动。始终连站姿都没有改变过。</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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