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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七·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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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余矜一走,叶知秋便泄了五分的劲,软软靠在墙上,抬起手想要指着秦战也很难似的。“你怎会……这样不懂事,自小你就不让人【操【心的啊……”

“若你父亲不联系我,你还要瞒我到几时?”

秦云龙一发现言余矜介入民运一事,便计划让叶知秋来棒打鸳鸯,为自己省下不少力气。

秦战知晓了是父亲在背后捣鬼,脸色更阴沉下来,“你什么时候要跟他同仇敌忾了。”

“是啊,”叶知秋自嘲地笑了笑,“就因为你是从我身上掉下的肉!为人父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跳进火坑吗?”

“他不是火坑。”秦战句句争锋相对,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叶知秋晓得儿子倔起来的厉害,只好缓了缓,挤出一丝笑容,拉着秦战坐在小沙发上,“你现在是痴了,就像喝了迷魂汤,这劲头一过,再往回看,才晓得自己彼时多么荒谬。”

“娘也痴过,不然怎会嫁给你父亲?这是难免的,只要早些走回正路,同个好女孩结婚。你不喜欢你爹介绍的那些女孩子,妈还可以安排呀——”

“我是痴了,”秦战打断她,“但妈放心,我会痴一辈子。除了他我谁也不喜欢。”

“你!”叶知秋恨铁不成钢地,“你这就是在闹小孩子脾气!别以为你高了你爹一个头,就是长大了,你还远没到能做主的年纪!”

秦战听得可笑,“小时候妈就说我是大人了,什么事都该自己做,便把我留在了奉天。如今妈又说我还是个小孩子。我有多大年纪,都是妈一张嘴定的。”

叶知秋一时哑口无言。这么多年来,母子二人默契地不去提及这段往事,仿佛只要不开口,伤痕便不存在。秦战虽不曾责怪过她,却依然哽结在心,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一个母亲,抛弃过自己的孩子,就是一生中最大的遗憾与悔恨。

是叶知秋欠秦战的。因而她的一切劝诫都显得那样无力,她被剥夺了反对的资格。

秦战递给母亲一张手绢,适时地沉默着。

叶知秋只是攥在手中,任凭泪水流淌,“妈妈对不起你,可是……一想到、一想到你和言余矜,我就……”她短促地呼吸了几声。

“你若是个女孩儿,我也就不拦了,两个男人!那是当不了真的!可以结婚吗?能有小孩子吗?什么倚仗都没有。他又大你这样多,你哪里玩得过他,终究是他伤你的心。”

叶知秋叹道,“我也不否认言余矜有他的优点,是风流蕴藉、招人喜欢。但你们是两样的人。他已破罐破摔了,一辈子这样稀里糊涂浪荡过去,你能吗?你年纪轻轻,朝气勃勃,就该拥有一个温馨安定的家庭呀,娘是替你觉得不值!”

秦战淡淡道,“你同父亲结了婚,生了孩子,结局又怎样?携着感情就像锦衣带刀,是极易受伤的,但母亲也从未放弃过追求爱情。女子尚且义无反顾,我一个男人还怕‘伤心’?”

“你真是跟他学得酸溜溜的!”叶知秋心道不好,这种酸溜溜的话听着最有道理了。

她自己历来敢爱敢恨,又新派,但第一桩自由恋爱的婚姻失败后,却又念起父母的英明来,后悔彼时没有听“过来人”的。

如今才会对秦站说:“那条路走不得”,云云。

即便这样的劝阻总很徒劳。即便她晓得人生的弯路每个人非走不可,也终于放不下手。为人父母,原就不是讲道理的事。

她一想到方才撞见二人“兵慌马乱”的,禁不住又悲从中来,既想问清又怕知道,捏了捏秦战的臂膀:“他,他没欺负你吧,没迫着你,做……做你不愿的事?”

“他没把我怎样,”秦战系紧了松垮的衣袍,“我晾他也不敢。”

“呼……”长长出了口浊气,叶知秋还没来得及高兴,秦战便轻描淡写划了支火柴,“我把他怎么样了。该是他娘来找我拼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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