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七·隙中驹·上(2/2)
浮名与深情,虚苦劳神。他抱臂看着指间烟头那闪烁不定的光点,犹如石中火,梦中身。
回神到现实,才听到隔壁浴室传来关门的响动,修长挺拔的人影,偷穿了他的浴袍,前襟实在是刻意敞着的,走向他。
不请自来,“你当是自己家了?”言余矜不动声色地把手背在身后,摁灭雪茄。他也闹不懂自己为何要怕秦战。秦战带给他太多惊惧,恐怕真不是良人,他负气地想。
“藏有什么用,”秦战捉他个正着,“自己闻闻这屋里的烟臭。”
“臭你还上赶着来?”言余矜没给好脸色。语即出却后悔,更推开了窗户。“还呛么?”
秦战掰过他的脸,啧了一声,言余矜眼带疑惑,就听他讲:“你怎么生气也这样好看。”言余矜不为所动,随手拾起一支钢笔隔开秦战,正戳在他小腹上。秦战拿了过去,认出:“派克世纪,这是给我签名那支。”
他旋开笔帽,笔杆那端递给言余矜,“上一回签的没了,”低头凑到他耳边,“这道把你名字写在我心口上。”
言余矜哧一下笑出声,甚至笑得弯腰不能停。笑得秦战皱眉发狠。他才上气不接下气道,“你这样,你像个什么样子,哪是扛枪打仗的,简直莺莺颦儿几位投胎过来。你饶了我吧。”
秦战拂然,扯起自己意欲色诱的袍子:“闭嘴!”
但言余矜主动用手梳起他半干的发,其实男人的头摸着是忌讳的,但他仗着是长辈,抚慰小狗般一缕缕将他的发挽在耳后。幸而秦战很好哄,为他低头行着方便,在他身边简直可与狗崽子比忠,言余矜又怎会发觉掌下是只老虎呢。
“余矜。”二人偎着,心情皆舒畅许多,同时开了口,言余矜也叫:“秦战。”
言余矜说他口中只是些琐碎旧事,要秦战先讲。
秦战拿过一本薄薄的相薄,摊在他面前。
“这是我父亲为我选出的联姻岳家,”秦战说得很慢,“我想要你同我一道商议对策。”
言余矜静了片时,指着其中一个女子,“这家最好。”
“你说什么?”秦战骤然失神,缓缓看向言余矜,言余矜的目光还留在相片上,秦战忽而笑了一下,确认道:“这个最好?我该娶这个?”
言余矜轻轻点头。
“好。”
“很好。”秦战重复着,脸色已然变了。
“言余矜,你没有心么?”他冷冷地问。
冰锥一般刺向言余矜,胸腔分明无可抑止地作痛,万分清晰,他怎么没有心呢,没有心,痛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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