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陷（2/2）

安软第八个入场，之前的三天里所有新人都了解到了秋山家的一些现状。门生们根据牌风大致形成了四个组，以其中实力最强的人为首，他们之间存在互相竞争，但是又互相合作。新人可以根据他们自己所专的牌风选择分组。

“选林雀？”秋山有些讶异安软的选择“你确定吗？”

林雀是现今当之无愧的麻将界牌效大师。牌效顾名思义，即成牌效率，知道怎样摸切和组合搭子能让自己的听牌效率达到最高，在无论任何麻将种类里，牌效都是极为重要的概念。立直麻将最有趣的地方在于它不仅比运气，还比的是读取信息的能力，只有当你对信息的获取和分析掌握都形成本能，提高牌效，才能在麻将桌上占据上风。

而这一点需要大量极刻苦的练习和天赋。

“我确定。”安软似乎不太理解秋山的疑惑，秋山见状解释道：“你全攻全守的打法可能跟他不太兼容。”

没错，权衡利弊这四个字可以说是林雀牌风最重要的四字箴言，和安软靠运道开辟道路的风格可以说是大相径庭。

“有什么意见跟我说。”林雀见一到安软这里就卡住了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快步走过来，有些不满的说道：“别想把他塞到佩恩那一组，M国人打麻将太不讲究了，一天到晚摔牌，别把他带坏了。”

秋山斜斜瞥他一眼，显然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但最终还是放了人。

入门仪式结束，今天是纳新的大日子，大家都放假半天，林雀走在前面说道：“先带你认下人。”

无论在整个秋山家还是林雀这一组组来说，安软的年纪都是史无前例的最小，除了一起入门的同期生，其他所有人都是他的师兄师姐。

“恭喜啊，把招财收进一组。”

招，招财？是在说自己吗？安软停下脚步，朝声音的源头看去。

其他组的老人们开始小声议论纷纷起来。

“公交车来了……”

“他来干嘛啊？”

“小声点儿，纳新的日子他当然要来。”

“不就仗着林哥对所有人都一样…”

“就是，他还想扒上林哥不成？”

被议论的人毫不在意的朝林雀这边走来。他身材高挑清瘦，与林雀差不多高，四肢却很纤细。头发染成了烟灰粉色，三分的那一边贴着头皮编了五股小辫与剩下的头发扎起，露出的那只耳上丁零当啷挂了一片。身上是Allsaints的黑色皮衣，**的阔腿裤看起来广得像裙子，与微微厚底的松糕皮靴搭配起来气势十足。

他抬起手刚想伸过来摸摸安软的头，林雀不动声色的把人扯到自己身旁，“谢繁，对你师弟好点。”

“我这不是喜欢他吗？”谢繁不笑时像一座精致到极点的神刻雕塑，阴柔里带着三分不屑一顾七分潇洒风流，眼里的桃花可以五米外使人溺毙。

安软可以感受得到来人并无恶意，他打圆场道：“没事，谢师兄好，我叫安软。”

“软...很好。”谢繁笑起来能把人电晕，“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问我，我随时欢迎。”

林雀挥开他又想凑上来摸安软发顶的手，脸色有些黑的说道：“用不着，我会在。把你的荷尔蒙收收，今天的练习你照旧要做。”

这么大反应？谢繁眨眨眼，举起双手投降：“好好好。”

回宿舍的路上安软抬头小声问林雀：“师兄，为什么大家要这么说谢师兄？”

他们经过湖中心，几只天鹅在湖边交颈相向，阳光被云层遮挡，从缝隙里漏了几缕泼下凡间。

林雀许久未开口，就在安软以为他得不到答案的时候林雀开口说道：“因为...他有些缺陷。不如说，我们组的人都有些缺陷。”

“我之前与你说过，我们组的人牌风都比较奇特，就是因为他们的缺陷。”林雀面上有些苦笑，“谢繁的牌风无比刁钻，只要引挂必定和牌，但前提是赛前必须有充足性行为。”

安软不敢相信的看向林雀，两人伫立在湖中心的平台上，影子蚕食着阳光慢慢增长。

“你的心理状态好坏决定你的牌运，这大概也算一种。”林雀整理着思路，缓缓说道：“其实秋山家的分组不像其他家那么死板，你要是现在反悔了的话...”

安软听明白了，林雀之前没跟他说清楚是有他的私心在，其一他牌运霸道，就算有时状态不好基本功还是在的，只要补齐短板照样还是一条好汉，其二他可能是被看成了同类，就算牌风不接近不兼容，但因为有“缺陷”，所以林雀把他划做了自己人，其三就是这样的缺陷必定会给其他人说闲话的机会，看他们怎么说谢繁的就知道了，明明大家都是为了赢，却因为一些无法解释的缺陷被人如此说三道四。

看着有些踌躇的林雀，安软心下软塌塌的，就算如此林雀还是给了他反悔的机会，即便他根本没表现出那个意思。

他学林雀的样子伸出手去摸他的发顶，微卷的发丝摸起来触感柔软。

两人距离瞬间缩短，安软能闻到那股醇厚的干琥珀味道，来自林雀，让人安心，“师兄，我来这里绝大部分理由是因为你。所以无论是什么理由，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我都愿意。”

““缺陷”多酷啊，他们想要还没有呢。

”

安软绽开一个浅笑，浅金发色在阳光照耀下像周围的湖水般粼粼。

“我还等你给我点个大三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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