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他叹气，为他解惑，“五十年，改变不了青山绿水，改变不了花草树木，因为那些东西是死的，而人是活的，人心，用不了那么长的时间考验，五天就能彻彻底底让心地善良的人变得冷血无情杀人如麻，五天也能让嗜血罗刹放下屠刀，遁入空门。”

你的爱人亦是如此，他逃不过岁月的摧残，逃不过万物的变迁。

几十年光阴于你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转瞬即逝，在你漫长的寿命中不值一提。

但是，他是凡人，他能在世间停留的日子只有你一眨眼那么长，短的可怜。

你是他的一辈子是他的全世界，而他，只是你一生中一个不起眼的过客，迟早会被你遗忘在消逝的过往。

“他不过是不想拖累你，让你难过罢了。”老狐狸安慰他，“他不想让你看到他那副老态龙钟不中用的模样，你现在正值青春年少，而他却是暮年，世上有哪个人愿意让爱人看到自己最不好看的样子?”

小狐狸低声说道，“我不介意的……”

他们是夫妻，成亲时就起过誓，一起白头到老，死也不分开的。

他不能忘，也应该明白小狐狸从不以貌取人，就算他走不动了，脸上长满麻子不好看了，小莱也不会嫌弃他的，他们是夫妻，大不了，他不当妖了，变成个老头和他一起看不见听不清，躺在床上等死罢了，他不怕的，向来胆小的小狐狸不怕的。

入地狱下油锅，下十八层地狱万箭穿心，只要有他，小莱就什么都不怕。

小狐狸喃喃低语，“他一直没有娶妻，他还是爱我的，我知道。”

这些年，他一个人住在那摇摇欲坠的破房子里，没有离开，屋子里的东西和他走时一模一样，连门前为小莱种的花花草草都还长得很好，从未变过。

“他家门前的灯笼常年晚上亮着，他是怕我找不着回家的路……”

小狐狸抽抽噎噎，“怪我，平时不好好修炼，历劫历了这么久，和他错过了这多年。”

小狐狸很伤心，心比用盐水泡过的刀子一刀一刀割他的肉还难受。

他很无助，像掉在大海里的人，没有帮他救他，想要拼命抓住救命稻草，周遭却全身软绵绵的水。

他很绝望，历完必经的天劫，就再不怕生老病死，可是往后没了那人，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为什么一睁眼，他就要独赴黄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