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7、初恋（1/2）
尹叔华醒来时，萧凤不在身边。
不过很快他便闻到了煎鸡蛋的香气。
“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尹叔华笑眯眯道。
他从被窝里坐起来，头发有些凌乱。
厚重的窗帘大敞，阳光透过落地窗前的纱帘，照在尹叔华仍带了些睡意的面容上。
“你醒啦。”萧凤正十分满意地欣赏自己的作品。
他一个人住，冰箱里没什么存粮，大都是速食品。
好在萧凤最不缺的就是聪明才智，他用烤面包机烤了两片切片面包，煎两个鸡蛋，又拿了两片火腿肠，全部夹在一起。
把煎黑了的那个鸡蛋藏好，萧凤兴冲冲地将自制三明治放到一个洗好的盘子里，再从微波炉拿出刚热好的牛奶倒到玻璃杯中。
他仔细端详了一番，感觉多少是顿像模像样的早餐，便心满意足地一手盘子一手杯子走向茶几。
“醒了就过来吃早餐，我刚做好的，你尝尝。”萧凤对着尹叔华兴冲冲道。
尹叔华正在接电话。
“好，我这就来，让司机在老地方等我，你们先给明玥化妆，她比较慢。”
挂了电话，尹叔华转向萧凤：“现在几点？”
萧凤看了眼桌上的手机：“十二点多。”
“糟了。”尹叔华匆忙去洗漱换衣服。
萧凤的神色稍微黯淡了一些。
人总是不知足的，虽然萧凤自认为能再和尹叔华说上话都已是奢望，可已经得到了，便会不由自主地企盼更多。
萧凤赶忙制止了自己不合时宜的失落。
至少，尹叔华并没有因为十年前的事疏远自己，这已经足够了。
他起身把外套递给尹叔华：“赶得上么，要不要我送你？”
“不必了。”尹叔华接过外套披上，想了想，又走向茶几。
萧凤也跟了过去。
尹叔华拿起萧凤的自制三明治，微笑道：“这个我拿着路上吃。”
萧凤笑了：“路上小心。”
“嗯。”尹叔华点点头，走到门口，按下门把手，犹豫片刻，再一次折返回来。
萧凤愣愣地看着尹叔华走向自己：“你忘拿什么东西了？”
尹叔华没有回答，而是微微偏头，吻了萧凤。
萧凤呆在原地。
只是轻轻一吻，浅尝辄止，尹叔华凑到萧凤耳畔，微笑道：“回见。”
直到尹叔华已经离开很久了，萧凤才回过神来。
他兴奋地原地蹦了三蹦，然后仰面躺在沙发上，随手揪了一个沙发垫抱在怀里。
舔着下唇的伤口，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仿佛被衣架撑开了嘴角。
在沙发上傻笑了一会儿，萧凤注意到立在床头柜旁边的那把旧吉他。
尹叔华忘记拿走了。
萧凤蹦到床上，又一个跟头滚到床头柜旁，拿起吉他抱在怀里，继续傻笑地看着吉他上的那些贴纸，和那个浪花的刻痕。
“Riptide是什么意思？”十几岁的萧凤趴在尹叔华的书桌上写暑假作业，明目张胆地走神。
萧凤从小就喜欢去尹叔华家玩儿，尹叔华的父母和几个哥哥见他亲戚都不在身边，小孩子一个人挺孤单的，都对萧凤很好。时间一久，已然完全把萧凤当自家人看了。
正值暑假，萧凤自己一个人在家没意思，干脆住到了尹叔华家。
“激流的意思。”尹叔华在窗台养了很多花，每日细心照料着。
“激流？”萧凤咬着笔杆。
“嗯，就是汹涌澎湃的浪花。”尹叔华轻轻地用喷壶往花叶上喷水。
“你为什么总练这首？”萧凤彻底放弃写作业，离开书桌走向尹叔华。
尹叔华笑了：“如果我说是因为你喜欢听，你信吗？”
萧凤笑嘻嘻地往床上一坐：“你说什么我都信。”
尹叔华手指轻轻抚摸花叶，感受着它们的盎然生机：“那我想骗你岂不是很容易。”
萧凤笑着翘起腿：“你不会骗我。”
尹叔华点点头：“没错。”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总是单曲循环这一首吗？”
“为什么？”尹叔华收了喷壶，走到萧凤身边。
萧凤拉过尹叔华的手，握在自己手心：“因为有一次听到你弹这首，就迷上了。”
尹叔华坐到萧凤身边：“那这下糟了，按照这个道理，恶性循环，咱们两个这辈子就只能听这一首歌了。”
“有这一首，足矣。”萧凤笑着吻上了尹叔华的唇，两人一起倒向柔软的床垫，滚在了一起。
十几岁的少年，对万物都充满好奇。
十几岁的少年，是冲动的，也是懵懂的。
“尹叔华，你家人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吧。”明明开着空调，萧凤却觉得浑身燥热。
“不会，怎么了？”尹叔华手指轻揉着萧凤的发丝。
萧凤用鼻尖蹭了蹭尹叔华的：“你想不想……做。”
尹叔华眨眨眼：“做什么？”
“就，就是……”萧凤忽然觉得完全说不出口。
向来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萧凤竟然脸红了。
尹叔华看不到萧凤是否脸红，不过好在他的理解能力极强，尤其是面对萧凤时。
“怎么做？”尹叔华很平静地问。
这倒真是把萧凤问住了。
生理卫生课尹叔华去医院看眼睛，萧凤却是听了的。
虽然那讲的是男女之间，但多少会有些共通性。
秉承着科学严谨的态度，萧凤翻身下床，来到电脑边：“我上网搜一下。”
尹叔华整理了一下衣服，跟在萧凤身后。
萧凤态度十分端正地学习观摩了一番，考试复习都没这么认真过。
流程理解起来不难，下一个问题是，怎么给尹叔华讲。
“尹叔华，那个……就是……”
尹叔华歪了歪头：“怎么？”
萧凤支支吾吾道：“好像就是，要把那个什么，插进那个……什么……地方……”
尹叔华很快便理解了前一个“那个什么”是什么，他皱了皱眉：“插到哪儿？”
萧凤拉着尹叔华，磨磨蹭蹭地往床边走：“就是，女的是要插进那个哪儿，男的话，就只能插进那个……那里了……”
尹叔华明显已经听明白了，尽管视力基本为零，他还是瞪大了眼睛：“啊？那多疼啊！”
“网上说多用点儿润*滑*剂就不疼了。”
“可我家没有润*滑*剂。”
“那用沐浴液试试？那个挺滑的。”
不久后，两人在床上面对面，正襟危坐，旁边放了一筒沐浴液。
“所以，谁插谁？”尹叔华意外的十分直白，甚至脸不红心不跳。
萧凤仍然有些拘谨，同时又觉得自己的拘谨很丢人：“你决定，我听你的。”
尹叔华想了想：“那你来吧，我看不见，害怕弄伤你。”
“好。”萧凤点头。他看了看沐浴液，又看了看尹叔华。
直接开始还是有些尴尬的。
萧凤决定先从接吻过渡一下。
两人再次拥吻在一起。
萧凤把手伸进尹叔华的衣服，一寸一寸地轻轻抚摸着，最后握住了男人最脆弱的地方。
身下的人浑身都在微微发抖。
萧凤是有坏心的，尹叔华越是表现得平静淡然，萧凤就越是喜欢看他失态的样子，尤其是当尹叔华的失态是因为自己的时候。
尹叔华的呼吸开始逐渐凌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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