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5、江堤（1/2）

回到自己的公寓，萧凤匆匆冲了个澡，洗去身上沾染的浓重酒气，以及女人化妆品的味道。

用吹风机吹干了头发，萧凤站在镜子前挑衣服。

他几乎把衣柜里的衣服试了个遍，换下来的衣服扔地床上、地上、沙发上，到处都是。

作为舞蹈区主播，萧凤的衣服花样挺多。

太好看的套装有些隆重了，太个性过于高调出门不合适，可太休闲是不是显得随意不够重视？

不过是见一面，也不能显得太重视，会让对方压力很大……

试着试着，萧凤脸上兴奋的神色却渐渐垮了下来。

他自嘲地笑了。

怎么和毛头小子第一次约会一样。

何况……无论穿什么尹叔华也看不见。

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萧凤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大脑清醒一些。

最终，他穿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休闲夹克，戴上头盔，骑着摩托车出发了。

尹叔华站在黄浦江一处无人的岸边，仍套着简单干净的衬衫和休闲裤。

他面向水面，微凉的夜风吹动衣角。

萧凤首先注意到的，却是尹叔华背着的那把吉他。

十年未见，贴纸还在，浪花的刻痕也还在。

萧凤熄了火，摘下头盔挂在车把上。

尹叔华似是听到了动静，转身向着萧凤走来。

两人站在摩托车旁，面对面，许久无言。

尹叔华首先打破了沉默：“你来了。”

“来了。”萧凤点点头，“你……这吉他还在呢。”

“是啊。”尹叔华放松地靠在摩托车的车把上，“一直都在。”

水花拍打在人工修筑的水泥岸沿，夜晚的江面是墨蓝色的，城市的剪影染着霓虹灯的绚烂，倒映在泛着波纹的江面上。

萧凤手插着裤袋，攥了攥口袋里那支诺基亚：“这个电话号，你竟然还留着。”

尹叔华微笑：“你也没停机。”

夜风将萧凤散落的额发吹在脸上，萧凤在注视着尹叔华。

“听说弟妹怀孕了，三更半夜的，不在家照顾她，这可不像你的作风。”

尽管尹叔华看不见，萧凤还是扯出一个笑容。

以前尹叔华总能神奇地察觉到萧凤的神色表情，现在应该也可以。

“我离婚了。”尹叔华的眼神没有焦距，看起来却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萧凤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接这句话。

“可……她不是……”萧凤试图组织一句显得不那么冒犯的言语。

尹叔华面向远处：“早就离了，孩子不是我的。”

这下萧凤想都没想就知道要说什么：“啊？”

尹叔华转向萧凤，扬起嘴角：“也不是她的。”

“啊？？”

“她没怀孕，也不能怀孕。”

萧凤有点消化不过来这几句话庞大的信息量。

他盯着尹叔华的表情，试图看出是悲是喜。

尹叔华不悲不喜，他面带微笑，萧凤却觉得他并不开心。

萧凤从摩托车的储物箱中拿出了什么东西，举到尹叔华面前。

他只需轻轻晃一晃，尹叔华便听出那是一罐啤酒。

尹叔华毫不客气地接过啤酒，拉开拉环仰头一饮，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萧凤只觉得心中一紧。

他很小就认识尹叔华了，两人一起长大，尹叔华几乎没有叹过气。

即便是儿时一场高烧后，视力急剧下降，日益恶化，尹叔华也总是能够微笑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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