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2）

程想看着屏幕出神，想象着肖懿泽打出这两个字时的神情，这算是对他的夸奖吗？

那边又跟了条消息过来，"挺适合你的，不过你就在家里戴也行。"

程想没再回了，想到戴上耳罩的傻样被肖懿泽看见过了，还有点不好意思。

肖懿泽在床上翻了个身，他想起程想放学时戴着耳罩的模样，不自觉地无声笑了。

在家里戴也好，这么可爱的模样，他看过就行了。别人嘛，看不看都无所谓，最好不看。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下午时他特别想说的那句有可能会让程想生气的话也跟着冒了出来，原本心情还挺不错的肖爷，觉得哪里有点不对，最后华丽地失眠了。

程想有了一个新的秘密，这个秘密，跟肖懿泽有关。

虽然他说了不戴耳罩去学校，但家里开着空调根本用不着，他不想把肖懿泽送给他的东西孤零零地扔在家里，就每天带着上学。

公交车上是他使用这副耳罩的唯一场所，这个时候，他戴上毛茸茸的耳罩，或者迷迷糊糊地睡觉，或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圣诞节很快就要到了，传统的公立学府没有过圣诞的惯例，但挡不住周边小店的热闹氛围。大概一个礼拜之前，文具店、小炒店、奶茶店都纷纷将圣诞元素挂在了玻璃门窗上。

平安夜那天是星期四，赵婷婷在最后一节课前的休息时间把"保护学霸小分队"聚集在一起，再一次提醒道，"明天别忘了啊！我可是早就准备好了！"

他们三人约好互相送礼物，连带着程想也被他们拉了进来。

但程想几乎没有送过别人礼物，压根儿不知道买什么。

还是那天从图书馆回去时遇到了肖懿泽，他才选好了礼物。

哦，忘了说，自从上次晚归遇到肖懿泽之后，他们就经常"偶遇"了。

程想是因为留在图，而肖懿泽则是在学校打篮球。可有那么一次两次，他们俩碰到时，只有肖懿泽一个人。

程想随口问了句，肖懿泽就说那些人先走了，反正他家里住得近，练练球。

虽然有那么点不太相信吧，程想也没有多问。

那天正是赵婷婷说要互相送礼物的第二天，程想实在想不到买什么，临到车站前把这事儿跟肖懿泽说了。

肖懿泽一听便一个头两个大，"这些女生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不送不行吗？"

程想摇摇头，"不行，我们说好了互相送的。"

他说这话的样子乖巧又诚实，肖懿泽忍不住就在他罩着羽绒服帽子的脑袋上拍了两下，"你怎么这么老实呢？"

程想随他动作，等他放下手了才说，"可我真的不知道送什么好。"

肖懿泽二话不说，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跟我来。"

他们去的是周边最大的一家文具店，里面除了平常的文具，还有许多装饰礼品，因为圣诞节要到了，更是添了许多可爱的小玩意儿。

肖懿泽带着程想走了两圈，停在一片粉嫩毛绒的世界里，他眼珠子转了几转，最终指着一副粉色的长耳兔手套道，"这个，一个粉色，一个白色，你买两双，送给赵婷婷和周颐。"

程想仔细看了看，又上手摸了摸，觉得舒服极了。兔子的长耳朵尤其舒服，毛绒绒的又软又轻，女孩子肯定喜欢。

他听肖懿泽的拿了两双，叹道，"你好懂啊，这个她们一定会喜欢的。"

肖懿泽不知想到了什么，急忙撇清，"我才不懂嘞，是你两耳不闻窗外事，没看见那些女生花里胡哨的手套和围巾。"

程想不置可否，抱着手套走了两步，又转过头问，"那给顾阈送什么呢？"

肖懿泽推着他的肩膀往最稀松平常的文具区域走，"男生随便送什么都可以。"

笔记本、钢笔、修正液、字帖、各种各样的签字笔和铅笔……所有能想到的文具都在这里了，可送这些，会不会也太没诚意了。

程想蹙着眉看了会儿，忽然看向肖懿泽，一脸轻快的表情，"我知道了，顾阈之前说有一本想要的精装书，略有点贵没下手买，我可以买那个。"

他拿着手套去结账，肖懿泽在他身后嘀咕，"至于这么用心吗？"

于是圣诞节这天，赵婷婷和周颐在收到长耳兔手套的时候都笑得一脸灿烂，虽然还是数落了程想一句"没创意"，但她们都表示，"学霸能做到这份上，已经很不错了。"

顾阈拆包装的过程就猜到了是书，没想到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本，高兴地直接在教室里原地蹦了两下，"啊啊啊程想你真好！学霸你太好了！小的誓死追随你！"

"哈哈哈……"

这里一片融洽，最后一排的肖懿泽看着抽屉里的圣诞苹果们满脸愁云。

那些女生不好意思当面给他，就在除夕夜当天，趁他走了之后偷偷放进他抽屉里。

花花绿绿的包装纸，五颜六色的蝴蝶结，肖懿泽觉得心好累……他看着看着，就发现最里面的是一个原木色纸袋，一点装饰也没有。

他伸手进去，把那个本该最不起眼的苹果拿出来，福至心灵一般，他猛地抬起头来看向程想。他觉得，不，他肯定，这就是程想送的。

嗯……

怎么心情好像变好了一点，不对，是变好了很多。

他像是忍不住要开心得笑起来，又非要摆出一脸无奈的神情一样，暗道，"这个人啊，不是说好了不给对方送东西的吗。"

可是这会儿真的收到了，他这心里咋这么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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