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工（2/2）

“怎么回事？”张正文先问左思若。

“送错了菜……”左思若眼里含着好大一滴泪，声音也抖得不成样子。

张正文心中有了计较，跟客人又陪笑脸又打折。等安抚好客人，他让左思若去了后厨，给梁齐打下手，自己在前边送菜。

左思若趁着低头的空挡，狠狠眨眨眼睛，将里边的泪眨落在地。他吸溜一声，问梁文自己要做什么。

梁文边翻炒着菜，边扬起下巴指了指菜盆里的蔬菜。

左思若走到菜盆边，手扎进凉水里一根根地洗菜。

“哎，少爷，菜不是这么洗的！”梁文大声喊。

左思若冷不丁被吓得一激灵，他抬起头不解地看梁文。

“你洗快点儿，这么着得洗到猴年马月去！还做不做菜了！”梁文也是无奈了，这人一点儿服务业经验都没有，干活也不利索，干嘛留下他。

左思若忍着眼泪，把眼眶憋得通红，闷头洗菜。

好不容易清闲下来时，已经晚上九点，外面只有三两桌的人还在继续喝酒。

左思若站在洗碗池前，他把最后一沓碗捞出水面，紧接着摘了手套。手套已经漏水，他的手指泡得有点儿发白。

“怎么样？习惯吗？”张正文倚在墙边，双眼盯着外边的动静问他。

左思若低下了头：“我总做不好。”

张正文噗嗤一笑：“正常，谁第一次做都做不好。起码得锻炼一个月呢。”

左思若抬起头，眼睛里多了点光亮：“那我能留下来了？”

“当然啊，床都给你买了。”张正文第一次遇见这么单纯的人，“你今年满18了吧？”

左思若忙点头：“满了，满了。今年我20了，不过出来得及，没带身份证。”

张正文问：“这是离家出走了？”

左思若没有说话。

“算了，不问了。你明天别忘了去办健康证。”张正文看客人要走，赶快过去算账。

晚上10点半，梁齐在张正文的指挥下，炒了两道下酒菜，说是要庆祝左思若的到来。

梁齐一语道破其中玄机：“我看就是你嘴馋了！”

张正文对着梁齐傻笑一通，见应付过去了，又要给左思若倒酒喝。

左思若赶忙拒绝：“张哥，我不喝酒。”

“男人怎么能不喝酒？”张正文给左思若少倒了点，“喝点儿吧，晚上睡得熟。”

左思若只好应下。

“那咱们干个杯，庆祝左思若的到来！”张正文捧着酒杯笑道。

左思若赶紧拿起酒杯。

“思若！”

左思若的酒还没送到嘴边，他下意识地回头，正好和左爸爸对上。

半卷的卷帘门重新被打开，左爸爸进了门。

左思若腾地站起来，他下意识往后厨跑去。

左爸爸来逮左思若，自然做了完全的准备，不到一分钟，左思若又退回了前厅，跟在他身后的还有两个西装革履的保镖。

“请问你是？”张正文问道。

“不好意思，你们是这里的老板吧，我是左思若的爸爸。”左爸爸十分亲切地走过来，和两人握了握手。

“思若，这是你爸爸吗？”张正文又问了左思若一遍。

左思若没有说话，他埋着头，表情看不真切。

“左叔叔，您好，您先坐。”张正文对着左爸爸温和地笑，“您看，左思若跟我签了合同，我得对他的人身安全负责是不？这样，您看您能拿出什么证据来证明一下吗？”

左爸爸倒是小看了这家店，他走到左思若跟前，揉了揉他的头发：“思若，你跟你的老板说一下，咱们是什么关系？”

左思若环视一周，轻轻叫了声：“爸。”</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