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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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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言不理他们。他转向那个女孩,问她:“问到了吗?”竟是严肃得没有一点醉态。

可是女孩看得清清楚楚,他眼角比地上撒了一地的酒,要红上许多。

其实猜得出来。郢城也就这一个监狱,陈舟也不是什么犯了大案的,肯定是在郢城监狱的。

容言机械地找了车钥匙出门。身后有人担心地大喊:“容言——找代驾,找代驾——”

没什么意义。他听得见,说明耳朵没有坏,信息还是能从脑袋里进去的。可是怎么进去的怎么出来,迟钝得根本分析不出来。

他们之间好像还没有开始就结束了。

以什么身份探望?见面了怎么说话?

他没想这么多,单纯地抱着“无论如何都要见他一面”的想法。

我要去看看他。

我要去看看他。

这样的缘由,他不敢和陈舟提起的。

酒喝得实在太多。他酒量不差,酒品也很不错,奈何一是借着酒劲儿故意发疯,二是那条偏远的道实在太过偏远,漆黑一片。

飙车的时候,他有一个念头被完完整整地记录下来——如果掉下去,如果死了,那也好。

回头看起来,实在是幼稚无聊,是锦衣玉食的小少爷闲得慌了。

总有人要为这样的幼稚付出代价。没想到不是他,而是一个无辜的女人。

他记得那个女人的名字,像记得她的血盛开在车轮下,一圈一圈地漾开一样。

施玉芬。

墓碑上的字,是他亲手用金粉一遍遍在凹槽里涂抹下去的。

容晏听说之后,几欲疯狂。

这样的一个女人,没权没势,来看她的亲人也没有,想要掩盖过去太方便了。

为死人求公道,终归是要使活人收益的——可她似乎连个可以因她收益的活人都没有。

容晏把他锁在家里,警告他:“可以有凶手,但不能是你。两三百万,这事儿咱们翻篇,别出幺蛾子。”

维护弟弟维护得太厉害,这事儿她连她的双胞胎姐姐都没有告诉。

可惜容言辜负了。

他跳了窗走的。平生第一次做这样出格的事情,倒有了畅快淋漓的解脱感。

没有人要他承担责任。一闭眼就是漫山遍野的血迹。不去自首,他这辈子都不用想再睡上一个安稳觉。

他快要被爱溺死了。他也想爱一爱别人。他求而不得的人。他心心念念的人。

他的小船哥哥。他的陈舟。

那是个顶天立地的人。他不要他看不起他。

容姲忙于公司的事,恰巧出差,等容晏惊慌失措地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已然无力回天。

他对不起容晏。容姲的性子他比谁都明白,哪怕是同胞的妹妹,纵容他犯下这样的大错,隐瞒不报,还私自打算瞒天过海,容晏在家也好过不了。

可是他不能。

不能顺从她的心意,不能掩耳盗铃,不能诉诛心之言。

陈舟不知道从哪打听来他的生日——或许是容晏,上回老妈子似的来了一趟,正儿八经地把宝贝弟弟托付给他。

蛋糕是没有的。狱警全换了一圈,连找碗面都难。

陈舟束手无策,问他:“要什么生日礼物?”

其实容言说了,他也实现不了。

到时候容言就会发现,他的小船哥哥并非无所不能,而是什么都不能。

不能挣脱囫囵,不能许他余生,不能不能不能…连为他寻一件像样的二十岁生日礼物都不能。

他第一次感到这样的无力感。

容言笑着采了一捧狗尾巴草给他,又折下一束爬山虎:“编个王冠。”

这个要求他拒绝不了。小时候在村子里长大,这样的手工活,纵然多年未做,肌肉记忆却还没有消退。手指灵巧地上下翻飞几下,一个不怎么像样,但完全可以拿来充数的王冠就做成了。

陈舟顺手扣在他头上,调了调大小:“给你带吗?”

容言把他拿下来,踮起脚又扣到陈舟头上,眉眼弯弯:“绿帽子,给你带。”

靠得太近,他又闻到容言身上的味道了。

形容不出具体的,好像是奶香,好像是玫瑰香,好像是薄荷香…单知道是很纯净很纯净的味道,是会凝固在鼻翼间消散不去的味道。

绿帽子已经扣得严丝合缝了,容言还是踮着脚,错开陈舟的视线,微微地笑着。

他在等他吻他。

他知道。

于是一个吻抵死缠绵地印上去,逼得人无路可退。

那个用心编就的草环不知道什么时候滑落的,也许是容小言跳到他身上,他托住他的时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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