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容言:“…”
她妈不是我妈?
他纯粹是太幸福了,不想打破这种氛围。
“晚上又要吓得做梦喊陈舟了?”陈舟笑了笑,“要不要叫老陆搬过来和你一起睡。我瞧你晚上老是睡不着,那绳儿多晚都是紧着的。”
“不要。”容言就知道直男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有意无意地想更进一步,“老陆没用,晚上我怕了喊的是陈舟。”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是赤裸裸的明示。
陈舟眯了眯眼,慢慢地挑明了隐意:“你想…睡我那儿?”
就差临门一脚,容言又缩了。不肯说是。
陈舟:“哥们儿,往外看看,七月!正七月!”
容言不明其意,傻傻重复了一遍:“七月…七月怎么了?”
国家规定七月不能搞基吗?
陈舟抬手砸他一个爆栗,下手不轻:“七月!俩人一起睡?你想长痱子?”
容言:“…”
“有病了早点去看看啊。我看你这是心病。”陈舟尖酸刻薄的样儿又出来了,“哪家男的十九岁还要人陪床的?你家里怕做噩梦是不是还和妈咪爹地一块睡啊?”
陈舟咂咂嘴,突然想起来什么,又补充:“不是还和姐姐一起睡吧?那俩漂亮的和天仙一样的?”
容言脸色白了白。
“男人这年纪该怎么睡知道吗?”陈舟把鸡蛋移开,“啪”的一声准确地丢进垃圾桶里,“女人!搂着女人!”
陈舟伸手在胸前掂了掂,嫌弃道:“你要是有胸也就算了,正七月谁想俩人一起睡。郢城这天儿,就是结婚了这两天我也得分居。”
容言脸色绿了绿。
他已经尴尬得无地自容。
两次了。他拿着他那点可怜兮兮的自尊提了两次,于他而言,已经是一种变相的表白。
奈何对牛谈琴,牛还扭头来“哞”几声。陈舟压根是只蜗牛,完全没法和正常人类交流情感。
外面突然的就是一声巨响“咣当”,隐隐还有人骂娘的声音。
容言愣了愣,就见陈舟“我艹”出口,人已经冲到了走廊。
那点小滋味瞬间就顾不上了。慌乱里他好歹还记得把口罩戴上,立马也去寻陈舟。
陈舟已经强拆了一个宿舍门。
容言来不及惊叹这样强大的破坏力,已经跟着冲进去了。一不留神撞在陈舟背上。刚刹住脚,就在狱里第一次见到了陈舟气场全开的样子。
这是个十六人的通铺,见陈舟强闯进来了也不惊讶,一圈人整齐地堵在门口,参差不齐地叫“陈哥好”。
陈舟靠在门框边,两手合抱着,好似漫不经心的问:“刚才什么声音。”
几个人嚷嚷着说,乱成一团。陈舟皱了皱眉,点名道:“老七说。”
于是叫老七的光头道:“刚才洗脚桶柜子倒地上了。没什么大事。惊动陈哥了实在不好意思。”
这样的解释太牵强。容言都没被骗过去,更别说陈舟。
陈舟没戳穿,随口唤了声:“容言。你他妈数一下这儿多少人头。”
话音刚落,老七脸色就变了下。
这还有他的事?
再借容言一个胆子他也不敢在这种陈舟明显是生气了的时候驳他面子。于是数了一圈,老老实实道:“十四个。”
“哦。十四个,”陈舟笑了笑,话家常的语气,“床位挺富余啊。过两天让王八蛋送两个无期的来填填人数。不要浪费纳税人的钱。”
旁边一个慌忙接嘴:“还有两个…”
陈舟走上去掐住他的腿就是一摔。
摔是摔床上的,木头床,力气不小。那人眼冒金星,没个十几分钟起不来了。
“我他妈让你放屁了吗。”陈舟冷冷道,往老七的方向一抬下巴,“你说。”
老七哆嗦了一下:“还有…还有两个做辅导去了…”
“上个月来了一批新人。十六人寝每个分一个。”陈舟问,“新人呢。不出来打个招呼?”
老七彻底闭嘴。
其他人噤若寒蝉。
陈舟随手抓住旁边一个脑袋上有毛的,狠狠往墙上一撞:“老子问你们人呢?”
容言平白抖三抖,摸摸自己脑袋上的,一股寒气自天灵盖升起。
“懒得和你们兜圈子。”陈舟松手,任那个人烂泥一样软到一边,“杀威棒正常。新人不懂教教规矩就好了,谁不是这么来的。”
“胆子大到在我眼皮子底下撒谎搞虐待的,可真牛逼。”陈舟竖了竖大拇指,推开这帮碍事的,蹲下来往床底下瞥——
一个手脚都被绑得密密匝匝的男孩儿,紧紧地闭着眼睛。看不出哪受伤了,但有股子血腥味弥漫开来。
旁边还有个男的,已经吓瘫了。看来本来是留着捂男孩儿嘴的。如今被抓个正着,还没法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出去,只好和陈舟大眼瞪小眼。
陈舟看了会儿,真笑了:“哟。床底下二位,偷情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