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2/2）

这是戳到痛脚了。

为了不导致被讨厌的结局，容言乖乖闭上嘴了。

“小少爷。”陈舟难得的心平气和，“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家庭美满生活幸福的。遇到这种事呢，没有什么好问的。你帮不上什么忙，别人也未必需要你的怜悯。”

“一个人死了，可能性实在太多了。可能是病死的老死的气死的被打死的等等等等，甚至是走在路上摔了一跤摔死的。像我母亲，就是眼瞎，活生生把自己作死的。”

“但是人死了吧，就是死了。没什么好被讨论的。逝者安不安息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漂亮话谁都会说，只是没有意义。”

容言没想到陈舟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还在琢磨他什么意思，就听他又冷冰冰地发问：“现在你可以说了。为什么对我这么感兴趣，又是打听我年龄，又是打听我家里事情的。别说什么狱警要我当你保护人的瞎话，我不是没当过，没有需要二十四小时粘着我的，而且你也不是到处树敌的脾气。如果让我发现你撒谎，我一点也不介意今晚把你扔龚柱床上。”

容言梗了梗。这怎么回答？他心乱如麻。

一个谎言需要用一百个谎言来填补，而一句真话…他暂时承受不起这么大的代价。

几百个念头千回百转，他最后艰涩地说出一句：“你，记不记得我？”

这次愣神的换成了陈帆。

一开始他是觉得容言这个名儿怎么听怎么耳熟。这么学生气的人肯定不可能是后来认识的。

那…前尘往事，就发生在像上辈子一样遥远的学校里？

他试探性地问了句：“我考试抄过你答案？”

问完又觉得不对，这铁定不是一个年级的呀。

他不耐烦猜了，说道：“认识是吧，你说，怎么个认识法。”

容言编好了措辞，把这么多年的喜欢一概抹除，说了个半虚半实的故事：“其实，你和我表过白。”

？？？

陈舟恍然间觉得自己该去看一下失忆症。

“当时，我在读初三…”

青葱的少年时光是明媚的。容言的学校是直升高中的。他两个姐姐就在高中部读书，所以连升学压力也没有。

男孩子们一天天除了疯玩还是疯玩，女孩子们忙着八卦谈恋爱。

容言算不上纨绔子弟，读书读的不烂，性格安静腼腆，很招女孩儿喜欢。

“三年级五班容言，有你的信。”

传达室的人递给容言一封粉红色的。

情书他收得太多了。他本想直接往垃圾桶里一丢了事——他早就有了喜欢的，并不想谈恋爱——可天不遂人意，一群女孩子叽叽喳喳地围上来，从他手里夺走那封情书，聚集着要把它念出来。

词句和平日里的大同小异，大概就是什么我喜欢你啊如何如何，容言听得把耳朵捂上，小卷毛都羞得要翘起来了。

“…所以，你可以当我对象吗？我可以只当你的老大。陈舟”

容言的脸突然由红转白，一把把那份情书夺了过来。

女孩的力气总是不如男孩的。手里突然一空，女孩们追上去：“怎么了，真的是你喜欢的女孩子啊，好霸气啊…”

容言都听不到了。

他确认了许多遍，真的是“陈舟”两个字，失神了许久。

少年心跳如鼓：怎么是他呢，他怎么会给我写情书呢？

“…过了几个月，我去你们学校找人，问了一下陈舟是谁…他们说你已经走了，然后给我看了你校园网上的照片。”

“挺…挺帅的。所以我一进来就认出你了。”

容言看不见自己，但他相信他现在一定脸红得像要滴血一样。

他说的有鼻子有眼，陈舟突然好像是被勾起了点印象。

离校前没多久，他们那个混混学校有个一直和他对着干的，拿他没有女朋友说事，他当时豪气冲天：“老子要泡就泡最牛逼最漂亮的！”

对面就是贵族学校，他找了个弟兄打听了校花是谁。

打探回来了，说是有对什么房地产商的女儿，两个，都个顶个地好看，家里也是本地数一数二的大户。

陈舟翻了翻照片，敲定了那个叫容姲的。

情书是小弟代笔的，最后他就拿过来看了一眼。

Bug出现在了哪里？大概是…大家都知道那个音，一帮半文盲没一个知道这个字怎么写。

照着音，小弟一笔一划写下了容言。

这事他压根儿没在意成不成功，后来家里的事闹腾起来，就更记不清楚。容言这个名字蜻蜓点水地在他脑海里略过，又很快被湮灭在纷繁错杂里。

…

搞了半天，连表白对象都搞错了。

往事不堪回首，这么大个乌龙摆在眼前，又听到n年前的沙雕告白，陈舟难能可贵地出现了尴尬的情绪。

“容言。”陈舟咳嗽了一声，问他，“你是不是有什么姐姐妹妹，和你名儿差不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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