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陈舟被批了半天的假照顾突然晕倒的容言。监狱缺得起他半天的班,唯恐爆出一条“震惊!郢城监狱克扣伙食费,犯人竟在跑操时晕倒”的消息。
于是陈舟把他从操场上以一个极度扭曲的姿势抱到医务室,又把他以另一种扭曲的姿势抱回了宿舍。
刘晖还没走,陈舟思考了一下,把这个漂亮的神经病丢到了下铺陆成江床上。
没过多久,容言就悠悠醒转,速度快得让陈舟怀疑他压根是装的。
更气人的事,一醒过来,他就先发制人,潮红着眼睛问陈舟:“你为什么跑这么快!”
陈舟正给他泡糖水,闻言手一颤,碗险些掉地上了:“我他妈还没问你呢。老子是领跑!领跑什么意思?跑第一个的!你这小胳膊小腿的脑子进水了?当自己神庙逃亡呢?后面有龚柱在追啊?”
容言愣了愣,无辜地说:“可是…王警官说,无论什么时候都要紧紧跟着陈哥,才不会有危险啊。而且…领跑也不用跑这么快的…”
“…”陈舟沉着脸把搅拌好的糖水往他眼前狠狠一送,“刚才猴子问我你要不要申请保外就医,我说不用。现在看起来真是大大的有必要。”
他冷笑着指指自己的太阳穴:“你该去看看这里。”
对不起我也很想看看你的脑子里装了什么名堂。容言咬牙切齿地想。直男这种生物实在是太了不起了。
“还有这个。”陈舟毫不留情地把那两包虎牌拉伤膏摔到他头上,“医师说你脑神经抽筋型拉伤,意思就是抽风太多现在脑细胞搭牢了,这东西贴太阳穴上就好了。”
…以前陈舟也这么满嘴跑火车?容言抽了抽嘴角。
这半天假当然不包括下午的活动。容言吃完午饭后娇气的肠胃抗议,吐完午饭吐糖水,吐完糖水吐早饭,吐完早饭吐酸水,得到许可一个人回宿舍。陈舟则留下来,开老狱友欢送会。
刘晖当初判了四年,狱中表现良好又减了一年多,实际服刑时间也就小三年,是陈舟初一批认识的人。他看人准,在陈舟打天下的时候就对他毕恭毕敬,人品不大坏,仗势欺人完全是顺应潮流点到为止,是高端人才的八面玲珑式混法。
欢送会依然是老一套。先是宣读三年前的罪状,然后陈述刘晖的服刑表现,最后教育出去以后好好做人,成为时代的好公民。
演技好的从陈述罪状的时候就可以开始痛哭流涕,刘晖撑着,一直到教育环节,才硬憋出了点泪花。
陈舟摇摇头,突然觉得这个环节要是让宿舍里的那个做起来,绝对不费心力。哭起来一点也不要面子,和个娘们儿一样。
这娘们儿到底为什么进来的?陈舟想不出来,决定改天问一问。
容言明显是把他当保护神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是王八蛋嘱咐的。关系户这么牛逼?外面有钱保驾护航,里面还找牢头保护小屁孩子?
等他回过神来,刘晖已经在读反省了。
“…经过两年零九个月的改造,本人刘晖已经深刻认识到了传销的影响之坏…”
老婆孩子都正看着录像呢。将来这份影音文件还要留着,存到档案里。真是操蛋的规定。
从陈舟这个角度看过去,可以清晰地看出刘晖握着稿子的手都在抖。
他讲完还要让一些还没刑满释放的讲感言。陈舟站起来就说了一句:“该说的都说了。”,刚得监狱长直瞪他。
好歹是同住了两年的狱友,没有必要折辱人家。
欢完终于能送了。刘晖抹一把眼泪出去,身后麻木的人群唱起歌:“朋友再不见再不见…”
陈舟差点极其破坏气氛地笑出声。
还有五年。
不知道那个神经病的刑期是多少,刘晖的床位是不是要一遍遍地易主。
他有点怅然。
晚上大家都挺沉默的。宿舍里少了一个人,换成了容言,总有点怪。
“刘晖你帮我拿个手纸!”
“刘晖你袜子扔我床上了!”
“刘晖…”
总归是听不到了。
打破沉默的是容言。他拿了新发的铺盖怯生生地来找陆成江:“陆大哥…”
“我不会铺床。”
容言不敢拿这种事烦陈舟,只敢期期艾艾地去挑最老实的陆成江。
陆成江苦笑了一下,把刘晖的铺盖一骨碌丢到地上:“这不念旧的什么都不带走。”
龚柱道:“你出去了还想记得里面?”
陈舟淡淡道:“出去了是好事。人家重获新生了我们日子还得过呢。”
他把陆成江拉开:“让他自己弄,还当有保姆呢。弄不好还睡地上。”
容言:“…”
今日份容言的睡前日记是这样的:
坐牢可真糟糕,陈舟不是男神,压根是个欺负人的大坏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