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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甜三个人虽然觉得丁蕤说的有道理,却依然没有动弹,看着蒋啸飞在等他把话说完。“你们看那里,”蒋啸飞指向车头处,“上行方向有一列客车,如果是通往黑疆的,我们出去再进来,恐怕就来不及了。”
大家顺着蒋啸飞手指的方向一看,果然车头处露出了另一侧火车的几节车厢,而且车头是冲着上行方向的。
“你们先稍等一下,我马上回来。”蒋啸飞不待大家回应,疾步跑向附近站立的一个铁路值班人员。
值班员四、五十岁的模样,长的面目和蔼,身穿黑蓝色的棉大衣,胳膊上套着黄袖标,手里提着一面三角小红旗。蒋啸飞跑到面前,很有礼貌地问道:“叔叔您好!请问一下往黑疆去的列车几点发车?”
值班员笑了一下说道:“今晚只有一趟车次了,而且马上就要发车了,小伙子你赶不上了,明天第一趟车次是上午10点30分。”
蒋啸飞连忙掏出介绍信递了过去,连声哀求道:“叔叔您行个方便吧!我们是上海来的下乡学生,路上已经折腾好几天了,钱也快花光了。如果再窝一宿,我们连饭都吃不上了。您看那列火车离的也不远,您通融一下,我们跑过去还能来得及上车。”
列车员仔细看了一下介绍信,还给蒋啸飞说道:“按照规章制度,你们虽然是免费乘坐,也得先出检票出口,然后再从检票进口进站台上车。”
“我们一起还有俩女生,有一个还闹了点病,”蒋啸飞往四个人站着的地方指了一下,“求叔叔可怜可怜我们,就破例照顾一次吧!”
值班员扭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是哪个女生“生病”了,隐约只见田甜头发散乱,好像还有人在搀扶着她,便叹了口气道:“唉!俺有个侄子也是插队的学生,俺知道你们都不容易,也算你们运气好遇到的是俺。”
蒋啸飞闻听有门了,欣喜万分地连连拱手道谢。值班员一挥手说道:“你小点声,用不着道谢,那边现在‘补机’正在加水,趁‘本务机’还没有发动,你们赶紧跟俺过去。”
蒋啸飞哪懂什么这个“鸡”那个“鸡”的,只知道机会稍纵即逝,用3秒钟跑回4个人身边,用5秒钟快速说道:“大家一句话都不要说,跟我来,上车再给你们解释。”
五个人飞跑到值班员身边的时候,值班员已经是站在刚才他们下车的那班列车旁,并已经和列车员沟通好打开了厢门。连蒋啸飞都不明所以,但是依然领着大伙儿跟着值班员上了火车。此时列车员已经打开了另一侧的车门,值班员带着他们下了车,直奔上行的那列客车小跑过去。蒋啸飞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样走是省去了绕行的距离,至少比跑步还快了几分钟时间。
看样子这位值班员是个基层干部,并且资历也很老,人缘更是不错。费了几句口舌以后,当值的工作人员勉为其难地打开了通往黑疆的火车厢门。“快,快,快上去。”值班员大叔简短地低声催促道。蒋啸飞一把将还有些发呆的田甜推上了火车,接二连三的又将其他几个人推上车;自己刚跳上火车,车尾处就响起了一声汽笛,随即车头跟着也响了一声;列车员锁好车门的同时,列车开始缓缓启动。蒋啸飞激动地隔着车门玻璃使劲地挥手,值班员大叔对着蒋啸飞微笑着也摆了摆手;渐渐的,值班员大叔的身影慢慢变小,消失在黑夜中。
蒋啸飞一回身,四个人已经找好了座位,叶茂正夸张地招手喊他过去。由于是始发站,车上空位很多,五个人依然凑在了一起。两位女生仍然挨着窗户,叶茂和杨霁雪坐在双人座位,蒋啸飞挨着丁蕤坐在了三人座的最外边。
“快说说刚才是怎么回事?”叶茂急不可待地拍了一下蒋啸飞的膝盖,“你认识那位大叔吗?小飞。”
蒋啸飞憨憨一笑,将经过简单叙述了一下。“了不起,了不起啊!”叶茂伸出大拇指,赞叹地说道。杨霁雪和田甜也笑眯眯地看着蒋啸飞,丁蕤却微微蹙了一下鼻子,面无表情地看向窗外。
闲聊了一会儿,几个人也都折腾得累了,不知不觉的全部睡了过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火车似乎又停下了。一阵纷纷攘攘的噪音将五个人陆续吵醒,一睁眼却赫然发现,几支□□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