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侯爵（六）（2/2）

提到拉齐维乌家族，威廉就不能不想到自己那早逝的恋人——伊莉莎郡主。尽管多年已过，他的心里仍旧为她留有一方天地，也正因如此，他对拉齐维乌家族格外信任优容。如果是换一个人和他说起拉齐维乌家族的错处，他可能听都不愿听，但奥蒂莉亚的为人他是知道的，她从不会无的放矢。于是威廉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他轻轻顺着比尔的头发，让奥蒂莉亚说下去：“你继续说。”

这是个好兆头。奥蒂莉亚放下了一半的心：“伊莉莎郡主的长兄威廉和他的儿子安东都是非常诚实的士兵，他们怀有对陛下您个人的忠诚以及普鲁士军官的荣誉感，我相信他们这一支是绝不会涉足波兰人反对国家的阴谋的。但现任拉齐维乌族长的博古斯拉夫侯爵我却不能保证了。他这个人对波兰民族的感情要比其他感情强烈，而且他显然认为他和波兰以及罗马教廷的利益更一致。在和平时期，我们大可以对这种感情采取宽容的态度，但现在情形不同了……”

威廉听得异常专注，双手不知不觉放开了比尔，后者赶忙快快地溜下来，又跑回奥蒂莉亚身边，靠在她的腿上。奥蒂莉亚顺手摸摸他的小脑袋，继续说了下去：“宗教事务部天主教司原本的宗旨应该是处理普鲁士天主教徒同罗马的相互关系中维护本国权利的机关。但现在在克雷齐希这个拉齐维乌家族的奴隶的操控下，它逐渐变成了普鲁士官僚机构中维护罗马和波兰利益的一个官厅，甚至开始反对起普鲁士来。要我说，这个司比罗马教皇派到柏林的使节还要坏，因为它按照罗马的指示行事，最近还受到波兰的影响……”

“那你说应该怎么办？”威廉轻哼了一声，他也知道博古斯拉夫是个教皇至上论的支持者，对他的感情远没有去年去世的伊莉莎的长兄威廉来得亲切。只是因为伊莉莎的同辈人中只剩下这么一个弟弟，他也只好让他登上侯爵之位。

“只要陛下同意废除天主教司，那些敌视国家的党徒就不能再钻进内阁的要害部门。至于罗马教廷，他们的主要任务是维护天主教会的利益，他们更希望和所在国的君主以及宫廷保持良好关系，不会再去支持一个被废除的部门。”奥蒂莉亚一口气把话说完，然后把比尔揽在怀里，留威廉一人消化思索。

“你说的不无道理，我知道这件事了。看来天主教司的确有其危险性，我看可以撤销它，你去具体操作吧。”威廉沉思良久，最后点头同意了奥蒂莉亚的操作，后者不放心地叮嘱他：

“陛下果真英明，只是……”

“只是什么？”

“我恐怕皇后会对这件事持反对态度，希望陛下可以不被她影响。众所周知，皇后陛下向来对天主教怀有莫名的好感。”奥蒂莉亚话音刚落，就连忙把比尔往威廉怀里一塞，以平息可能而来的怒气。被塞给威廉的比尔委屈地扁着小嘴，气呼呼地哼了一声，越发要把上唇撅到天上去了。

“这话别当着孩子的面说出来，我们心里彼此有数不就行了？”威廉作势白了奥蒂莉亚一眼，他抱着比尔上下悠来悠去，再次点点头，“行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她反对也没用，肯定是要把天主教司撤销的。”

说完了正事，奥蒂莉亚正打算告退，威廉忽又叫住她，问起了近来的国际形势：“法国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还是很难捉摸。依照我看，他们隐约有发动复仇战争的意图。因此我当初坚持，法国三年内得付清战争赔款，没有付清之前，德国军队将一直占领法国的六个省。在此之前，我们可以扩展自己的地盘，到时候法国是无力发动对德战争的。而且我也相信梯也尔先生，他是个温和而保守的共和主义者。在他的带领下，巴黎会建立起有利于德国的政体。”奥蒂莉亚喜欢梯也尔，她不信任法国的右翼政治家，怎么看都觉得他们可能和中央党有勾结。那些激进的爱国主义分子她更不看在眼里，只有梯也尔怎么看都适合她摆弄。

“唉。”威廉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感慨一个绵延多年的君主制国家变成了共和制。奥蒂莉亚深知他在感叹什么，于是出言安慰：

“您换个角度想，共和制的法国也许永远也找不到盟友，这对我们来说再安全不过了。”

“那么我们也要寻找盟友了吗？”威廉把比尔放在地上，他又迈着小脚丫去抓奥蒂莉亚的裙摆，还试图掀开来躲到里面去玩。奥蒂莉亚把捣蛋的小家伙一把抱进怀里，和威廉吐露了一点自己的外交计划：

“这是当然，陛下。首先，我们没理由和俄国翻脸。虽然我实在讨厌哥尔查科夫那个虚荣心极强，又自高自大的老家伙，但沙皇和您相处是和睦的，我们自然要拉拢他们。而在色当战役后，我看奥地利已经不再谋求德意志内部的霸主地位了，如此一来，我们和奥地利之间也存在谈判的空间。他们都是我们未来的盟友。为了防备法国反扑，最保险的举措莫过于将北方三宫廷联合起来了。”

“我不大明白你的意思。”让威廉的反应速度跟上奥蒂莉亚的思路实在困难，奥蒂莉亚也不为难他，索性给了他一个十分明显的提示：

“陛下还记得‘神圣同盟’吗？剩下的自己想去。”

“哎？”趁着威廉还没反应过来，奥蒂莉亚抱了比尔就走。这个不需要动脑子，威廉的反应速度还是很快的，“你要把比尔抱到哪去？”

“当然是抱回家几天啊，到底是我的孩子。”奥蒂莉亚笑吟吟给了威廉一个飞吻，还不等他张口阻止，便一溜小跑地抱着比尔出了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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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妞抱着比尔就跑：溜了溜了~~比尔：刺激~~威一：宰相偷孩子啦，有没有人管啊~~

威一你个渣，你已经忘了伊莉莎了吧~~威一：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妞妞呵呵，伊莉莎呵呵飘过~~

说起来伊莉莎那一辈还真的都挺短命的，可能整体颜值高的原因？就老大威廉和老三博古斯拉夫活得长，可能因为只有两个孩子活得长，最后他爹挂的时候就把财产平分给俩孩子了。但是非常迷的是，老大1870年挂了以后，貌似他家侯爵的位置是给了老四博古斯拉夫的，不知道为啥不给老大的崽儿，老大的大儿子那时候也三十大几了，不知道他家这是啥操作，老大又不是没儿子~~

布莱希罗德的崽儿最后也没教育好，后来长成了标准的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充分证明，自由教育也成问题~~妞妞和布莱希罗德一起叹气：育儿真的好烦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