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新年快乐（2/2）

卓煜庭听着这一声娇软的二叔，眸子又沉了几分，接着又听见她极轻的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原本沉郁的气氛陡然变得诡异。

他眉眼似乎染了笑意，微不可查，顿了顿，转开步子。

“进去吃饭吧。”

唐溪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沉稳的步子，松了口气。

他们卓氏是个大家族，单是去掉没成年的孩子，就有二十多口，诺大的客厅里，另外摆了一张桌子给孩子们坐，唐溪陪着绍元在长桌上坐下，小孩子们趁着开饭前，一个个过来磕头拜年要红包。

唐溪想起刚才在院子里，自己说的那句新年快乐，心里又升起一丝窘迫。

吃了年夜饭，也晚了，不过今晚要守岁，小孩子凑在一起，连觉也不睡了，精神足得很，闹腾到十二点，吃了金元宝，才回到安排好的住处歇息。

景和苑里灯都亮着，卓斯筠喝了些酒，撑着酒意，手搭上白歆的胳膊，进了院子，还是回身交代唐溪。

“绍元，阿溪，早点休息。”

已经凌晨一点了，绍元倦的眉头皱着。

唐溪点头，“知道了，卓叔叔，你和阿姨慢点。”

卓斯筠看着唐溪，想起记忆里那个跟在他身后，同样这般乖巧的小女孩，心里的愧疚趁着酒意肆意的往外冒，浸上他的眸子。

“斯筠，你怎么了。”

白歆看着丈夫表情有些不对，问了一句。

“阿歆，这都是报应！”

唐溪转过身，推着绍元往前走，听见身后的呓语，断断续续。

“斯筠，你在说什么？”

白歆有些急了，握着他的手，这个一惯沉稳的男人，今天实在反常。

卓斯筠头晕眩的厉害，走路有些踉跄，酒意催着他发泄心里的苦闷。

“我一生就做错了一件事，竟然就得了报应！”

他边走边说，白歆实在听不清他说什么，又问了一句。

“是不是工作上出了问题？”

卓斯筠笑了一声，“为什么报应不在我身上？绍元，还那么年轻······”

他眼角滑下来一滴泪，白歆还没看清，就被他用手揭去。

她凑得近，这回听见了那后面的半句，她愣了愣，看着丈夫，心口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