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处（2/2）

莫云岫见他死死盯着自己，眼神莫名有些可怕，忙改口道：“我说笑的，陆公子不必当真，你想娶我还不想嫁呢。今日的时辰到了，我要回去了。”

说罢便起身离开，走至门前，忽然轻笑道：“明日可不要再雕花了。”

陆世玄坐在原位，原来心里莫名的恼火，听她一句话，登时便轻笑出声。这个人，到底有什么魅力，不费吹灰便能牵动他的情绪。

短暂的共处，陆世玄不仅没有得到答案，反而一时兴起的日子愈来愈多。

翌日，雨霖阁内，莫云岫换了一身白衣半躺在藤椅上，这是她第一次连续两日都出席，换做平常，她一月能有一次光临雨霖阁，让那些期待已久的宾客见上一面，便已经感天动地了。

往日，总是那些公子少爷砸大量的金银，换得和莫云岫饮酒喝茶的机会。但是从那一日起，莫云岫的规矩便是，谁能让她高兴，谁就能与她独处。

然而，一连三日，都是被陆世玄夺得良机，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莫云岫陪着他一日又一日，满心的羡慕嫉妒。

这日，莫云岫和陆世玄坐在凉亭内下棋，凉风轻拂，隐有琴音绕耳，远离馆内的喧闹，此地别有一番风味。

莫云岫手里抓了好几粒棋子，认真观察着棋局，想了许久后才犹犹豫豫地按下。

陆世玄轻轻摇头，执白棋按下，说道：“你输了。”

莫云岫这才反应过来棋局变化，登时便开始耍赖，捡起陆世玄的白棋和自己的黑棋，说道：“不算不算，这一步不算，我没看清。”

陆世玄嘴角轻扬，说道：“落棋无悔，这是规矩。”

莫云岫管他什么规矩不规矩，将棋局上的棋子捡了个干净，说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不管，这一步不算，不算嘛，我没看清，让我重下一次。”

莫云岫噘着嘴撒娇，死活缠着陆世玄，将他的白棋捡起来扔回去，自己盯着棋局苦思冥想。

看着她耍赖悔棋，又认真思考对策的样子，陆世玄只无奈地摇摇头，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她身上，到底有多少样子是他没见过的。

莫云岫看了看棋子，又抬头望了望陆世玄，小心翼翼地放下手中的棋子。陆世玄盯着她的动作，摇头笑了笑，道：“你又输了。”

此话一出，莫云岫便又开始耍赖，迅速捡起自己的棋，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陆世玄看破不说破，只是盯着她，嘴角一扬，手里握着迟迟未动的白棋。

莫云岫敲着桌面，嘴里嘀咕着，“往哪下呢？这里？”说罢便故意停在一个地方，磨磨蹭蹭，看着陆世玄的反应。

只见陆世玄抿嘴一笑，并未说话。莫云岫赶紧将手撤回来，换个地方，嘀咕道：“不是那里，是这里…”

见陆世玄没有反应，那就是这里了，她赢定了。莫云岫得意洋洋地将棋子按下，等着看陆世玄挫败的神情。

然而，陆世玄拿起手边的白棋，看着局面沉默了片刻，随后执棋落下，说道：“你又输了。”

棋局敲定，莫云岫闷哼一声，将棋盘一推，别过脸去说道：“不玩了，不好玩，没意思。”

陆世玄看着她生闷气耍小性子，心里竟莫名觉得有趣，甚至愈来愈想看她撒娇耍赖的模样，痴笑怒骂皆宜喜宜嗔。

陆世玄端起手边的茶盏，慢悠悠说道：“悔棋两次，输棋耍赖，这可不是君子所为。”

莫云岫同样拿起一旁的茶盏，饮尽一大口，气鼓鼓地说道：“我是女子，不是君子，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的女子。”

陆世玄闻声轻笑出声，这种话他可是闻所未闻，今日从莫云岫嘴里说话来，倒也觉得…甚是稀奇。

莫云岫跳下案桌，拍了拍手，看着他笑道：“今日到此为止，我要走了。”

陆世玄点点头，慢悠悠地收拾桌上残局，轻声道：“明日奏一曲《出水莲》？”

莫云岫摇晃着脑袋，耸耸肩，轻笑道：“明日你要见得到我再说。”

说罢，便提着裙摆，步履轻盈，一路小跑着离开了凉亭，不见了身影。

陆世玄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目光仍望着那个方向，不愿收回来，明明只是一时兴起才来看看，如今，怎到成了习惯？

思绪万千，陆世玄低头无奈地摇摇头，随后起身缓缓离开了红绡馆，等着明日那曲《出水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