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了吗（18）（2/2）

两天后，崤山以北、青族族地之外的峡谷入口，一个拐子正牵着一队少女等待检查。

这种从事人口买卖的角色，人类称之为“拐子”。妖族早年并没有相关的说法，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类似的称呼已通用了起来。

人与妖之间的冲突延续千百年，互相之间也不知学去了多少东西。即使妖族远没有人族冗余繁杂的规则，当他们聚集成群落的时候，也难免出现了一些相似的东西。

这一代的青族以妖王为首，其下有六位妖将。汇聚于此的妖族、半妖或其他族众，加起来超过万人。

妖族大多是青族，也包括千余依附在族中的其他妖类。甚至妖将中号称“廉贞”的那一位，真身是只豕妖。

除了那些占据主体的纯血妖族，还有少数由于妖族混血、或是人与妖在种种原因下诞生的后裔，也是族中数量最少、地位最低的一部分。他们在外界大多被追杀捕获，走投无路难以生存，最终投奔到了这里。

这一代的青族妖王不算苛刻，混血之流也能在族地生存。然而任何时期对异类的排斥都是不变的，这些混血种中的雄性大多为奴，雌性则难为婢妾。

妖族之间的等级分明，即使在并非求偶的季节，强者领地内依然花团锦簇。夏七跟着队伍路过据说是妖将武曲的势力范围，看到不远处的树林间窜动的影子，突然有点感慨。

“落花生，”他在心里说，“我突然觉得当个妖族挺不错的。”

只见一群自♂由自♂在的俊男美女或者奇珍异兽们，正在丛林灌木间互♂相嬉♂戏。有人听到这边的动静，扫过这群陌生的面孔，还有意无意扑棱了几下身上的羽毛。

系统的声音冷静：“请宿主清醒一点。”

他们走过武曲的地盘，最终停在了廉贞与禄存的领地之间。这两位妖将都是不怎么注重血统的，换句话说，他们名下所统辖的混血半妖，以及这些半妖彼此生出的混血，占据了这片族地上相当的一部分。

即使妖将拥有人类定义上的后宫三千，美人这种存在就和修为一样永远不嫌多。每年接近求偶季的时候，大妖们都会在自己的领地里寻觅符合口味的候选者（们）。而妖族最大的群族变动，基本也发生在这个时期。

拐子带着十几只半妖来到领地的分界线，那里站着一个长得像是人的家伙，外表看起来三十多岁。在夏七看清对方的瞬间，落花生的声音在脑内响起：“是只狐妖。”

这位不知名的狐妖和拐子显然是熟人，两人甚至没有多做寒暄，前者就已转过头，打量起对方带着的这群半妖。

准确地说，半妖少女们。

夏七：“……”

作为一个既不是半妖也不是少女的西贝货，夏七能混进大部队里，还得感谢苏予十年前给他下的那碗药。

药物激发出了他血脉中某些妖族的特质，比如这几年体质的改善、受伤之后能加速愈合。虽然不至于让他真的变成半妖，但再加上一些伪装的咒术，勉强能被当成血脉稀薄的半妖。

至于女性这个……既然在过去的十年间，整个召南派几乎没人发现他不是女的；现在站在妖族的领地上，对方也很难发现他是个男人。

总而言之，靠着种种刻意或者巧合制造的结果，夏七成功站在了这里。

那边拐子和狐妖的交易进行的很顺利，作为多年的老交情，他们彼此都很了解对方的需求。狐妖仅仅是将这群不知来历的半妖们检视了一番，就冲拐子点了点头：“这些都可以留下。”

拐子似乎有些惊讶，很快直白地问：“这次为何这么多？”

狐妖是依附于廉贞的妖族，负责一些他领地内的杂事。按照过去的习惯，每年他会在拐子这里挑选十名“货物”，剩下的拐子会拉到其他妖王的领地内转一圈，往往还会被看上几个。

这些半妖都是在外界被发现了身份，被人搜捕、追杀。由于自身力量薄弱，几乎到了走投无路的境地。

在这场交易之中，他们可以说是自愿的，又或者别无选择。去处皆由他人安排，唯一的选择权便是生或者死。

狐妖挑了挑眉，并没有掩饰的意思：“几日之前，我们的陛下为人族重创，据说如今……咳。各位妖王皆在等候讯息，若是最终廉贞殿下如愿以偿，岂只是增加数名侍奉而已？”

这话说的看似隐晦实则直白，得到消息的拐子露出惊讶的表情，很快归为了然。

与人族相比，妖族之间的暴力倾轧与势力更迭更加频繁，下位势力对上位者的挑战时有存在。一个重伤垂死、失去震慑力的妖王，对于那些有野心的同族来说，无异于一块鲜嫩的肥肉。

两只妖物用意味明显的神情相视一笑，很快完成了交易的后续部分。夏七在半妖群里思考那几句话，下一秒听到从身后传来的嘈杂声响。

声音来自很远的地方，从更远的而来，很快变成激烈的冲撞，伴随着似乎是围观者们高低的惊叫声。当夏七分清方向的时候，狐妖已经认出了制造冲撞的角色之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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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界中，有不少动物会伪装成另一种性别，来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