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塞上穹庐（2/2）

“好，”阿赤金点了点头，“拿下黑鹰将军者受上赏，挑杀他怀中女娃者，加功进爵！”

北风卷地，狼烟乍起。突然之间，天降大雪。鹅毛般的雪片在铠甲之上凝结成霜，凄神寒骨之凉透彻心扉！

黑鹰将军原傅隋手中黑剑一晃，瞬间骁骑侧让，血腥之气浓墨重彩般在空气中散去。他抬臂格挡，阿赤金的长矛正刺护心镜。只见这时，原傅隋双腿一夹马肚，整个人凌空跃起，竟直直地立与马上，他长剑一抖，堪堪与那长矛擦身而过。

怀中女娃像是感受到了这刀光剑影的天地，迷茫混沌之间睁开了双眼，低声地啼哭了起来。

“草原的那端，是无边的花开……草原的公主，是天神的礼物，吾王的守护从呼兰山下绵延……那是上苍的光辉，穹庐之下的神圣……”

“吾王自天边降落，召临这片圣土，亲吻这片穹庐，吾王……圣明……”

伴随着这一声声啼哭的，是从天边传来的阵阵歌谣，音调怪异的鞑语好似是古老的咒言，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流向四方。

“吾王……”阿赤金放下了长矛，右手按向了胸口，“这是残余的孽种，让我为您尽忠，将这杂种消灭在襁褓之中。”

歌声断断续续，啼哭渐渐弱下。原傅隋长叹一声，看向了那禁闭的城门，城门之上，盘旋着几只幽厉的苍鹰，发出一声声尖锐的鸣叫。

“我祖上封将黑鹰，统领北路大军，镇守我大煜北大门，皇天后土，无所愧对。”原傅隋高喝，“砧木儿王，苍鹰会剥食你的骨肉，窥探你的王座，让你永世不得安康！”

这话说完，原傅隋一挥马鞭，冲入敌阵，血光混合着白雪，苍鹰俯瞰着大地，他竟以一人之力抵抗住了骁骑的攻势。

战鼓雷雷，满月之光遍撒草原，阿赤金震怒，长矛挥动，势不可挡。

火光难息战矛，这一夜，白雪铺地，流血漂橹，浮尸疆场。

塞上穹庐人似月，漠北黄沙剑如霜。经年不晓身何处，只是当做梦归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