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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表兄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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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移动指头,指尖缓缓落在了盒子正中央的一块玉佩上。

玉佩凉凉的,如秋夜亦如水,昏黄的颜色和蜜蜡琥珀有些像。

方绣绣小心的取出玉佩,小小的玉佩精致无比,雕琢出一朵朵莲花簇拥着菩萨的场景。

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巧合,方绣绣认出,玉佩上的菩萨恰好就是自在观音。

玉的质地为自在观音笼罩上一层柔和的慈悲。

须弥法相,莲开三生,尽被雕镂在这一尺方寸之间。

方绣绣翻过玉佩,就在玉佩的背面左下角处,刻着一行小字。

——辛丑年秋赠吾妹徐悠远。

方绣绣无声的苦笑出来。

这是护国公徐师远赠送给妹妹徐悠远的玉佩。

徐悠远在癸卯年生下孩子……辛丑年,大约是她嫁入威国公府的那一年。而这块玉佩,大约也是护国公添置在徐悠远的嫁妆里的,想要请求这大慈大悲的自在观音能庇护自己的妹妹一生顺遂。

那个时候,徐师远一定怎么也想不到,菩萨没能实现他的心愿,反而眼睁睁的看着徐家迎来一场泼天浩劫。

到最后,整个徐家近乎化作尘土,徐悠远客死他乡,唯剩下完好无损的一枚玉佩,被尘封在小小的盒子里,直到今天,在方绣绣的掌心重见光明。

盒子里还有一封泛黄的书信,隐隐透出黑色字迹。

方绣绣放下玉佩,拿起书信,将之打开。

她看见了她熟悉的字迹,是她娘的字迹,她小时候不知道看过多少次的。

娘已经死了好多年了,没想到今天还能在这里看见娘的笔迹。

方绣绣的心不由得颤动,指尖微抖,紧紧的抓住信纸。

她看起这封信,这是她娘病入骨髓之际,自知时日无多,向她写下的绝笔。

只开头的几句话,便让方绣绣心中所有的侥幸残片都破灭了。

和薛光灿推测的一样,她娘和她爹,真的就是徐悠远南下湄洲时投奔的友人。

她的爹娘只是一对平凡的工匠,与徐悠远有所结识也只是因缘巧合——就像是方大成和广元侯有交集那样,只是巧合。

那时候,徐悠远不愿拖累京城的友人,思来想去,唯有湄洲的这对方氏夫妻最为可靠,这才带着最后的积蓄来到湄洲,住在了方家。

后来徐悠远难产而亡,死前抓着方夫人的手,把自己的女儿托付给她。

方氏夫妇都是实心人,他们收养了方绣绣后,对她很好,把她当作自己的女儿一样疼爱着。

他们还想着,说不定未来有一天,威国公府会认回方绣绣。如果他们将方绣绣养成了一个普通的民家女子,待她去了高门大院,要是因为格格不入而被排挤可怎么办?

正因产生了这个想法,方氏夫妇开始倾尽全力的教育方绣绣,不但给她请先生教习,还让她饱览群书,什么都学。

这些知识的确让方绣绣成长的很快,她被培养着锻炼心性,练就了一颗蒲苇般坚韧的心。

直到方氏夫妇相继去世,方大成也还在坚持父母的遗愿,挣钱供方绣绣读书学习。尽管,方大成并不知道原因。

关于方绣绣的身世,方氏夫妇原本不打算告诉她的,太沉重了。若是哪天威国公府能来接人,再让她知道身世也不迟。

却不想,方家搬迁到灵泉县后,阴差阳错结识了徐伯和徐湛。

那天,方氏夫妇请徐伯和徐湛来家里做客,不慎让徐伯看见了徐悠远留下的玉佩。

至此,徐伯和徐湛知道了方绣绣的身世。两个人对方绣绣多了不少照顾,方绣绣回忆了片刻,想起她也是在那之后和雁留坡越走越近,甚至做上二当家的。

信写至末尾,大约是方夫人已经无力持笔,字迹显得越来越轻,连墨迹都不能够渗到纸的背面去。末尾的几个字,轻的仿佛风一吹就会散了。

方夫人在末尾对方绣绣说,当她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威国公府大约已经来人接她了。

那种高门世家、森森大院,若要走进去,便犹如入了深海,后半辈子都要面对起落沉浮。

方夫人只希望,他们对方绣绣的栽培能够帮到她,帮她在薛家立足,帮她做个明媚耀眼的国公之女,帮她多争取些幸福和静好。

方夫人用无力的字迹,努力告诉方绣绣:

孩子,我们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你一定要平安、幸福,有一个美满的人生。

我们爱你。

看到信的末尾,方绣绣眼中已经一片模糊,温热的眼底有些酸胀。

感受到滑至下眼睑的泪水就要落下,她忙将信纸放回盒子里,避开跌落的泪水。

她抽泣着,泪水不断滚落,胸臆中五味陈杂,乱的一塌糊涂。

她望着徐湛轮廓英朗的脸孔不断在视野里模糊,心酸的唤道:“这么多年了,我才知道啊,为什么你像是大哥哥一样,那么照顾我……原来,你在世上还有我这唯一的血亲。我们,是表兄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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