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赠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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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状似欢喜的要跪下去,“民女叩谢县太爷赏赐大恩!”

林淮见方绣绣要跪,连忙虚扶了她一下,“方姑娘不必行此大礼,你借簪子给林某,是帮了林某的忙,实在不该叩谢于我。”

方绣绣从善如流的不再下跪,她盯着林淮澄澈清亮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神色忽而变得认真:“大人见外了,虽然民女的哥哥因失职而毁誉参半,但哥哥到底当过县丞,民女也知道自己是县丞的妹妹。县丞本就该全力辅佐知县,从前民女也帮王大人、刘大人、周大人他们做过事的。现在帮林大人做事当然也是正常不过的!虽然……”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虽然民女过几天就会搬出去了……”

林淮听得笑意浓了两分,温声道:“方姑娘说的有理,是林某太见外了,往后我会注意的。方姑娘也快回去休息吧。”

“好,那民女就告辞了。”方绣绣福了福身,带着爽朗的笑,离开了公堂。

林淮凝视她的背影,眸底凝聚了些暗光。他想起在馄饨摊子上初见她时,她那疲惫寡言的模样;再到县衙遇到她后,她却明显活泼娇俏了许多。

这一前一后的差别,崔明泽或许没注意,林淮却注意到了。

他想,这个方绣绣,也不似表面看上去的那样单纯呢。

目前为止,他所知道的关于前面三任县太爷以及方大成的事,多是从吕典史和差役们那里了解来的。

而方绣绣作为方大成的妹妹,却对自己哥哥的过往只字不提。

她会藏着什么秘密呢?

穿过月洞门,回到房中的方绣绣,在关门的一瞬间,脸上所有的笑容都凝固了。

就宛如灿烂的春光尽数冻结,化成了阴霾霾的冷秋。此刻的方绣绣,眼底深沉如墨,背靠在门板上一动不动,唯有微微颤抖的身子和手,泄露了她压抑良久的情绪。

眼下一个人在屋里,终于不用再压抑情绪。

方绣绣放任身体越发剧烈的颤抖,她紧紧握住林淮给的檀木盒子。

盒子的棱角深深扎着她的手心,一片锐痛。

她惶惶不安的视线在屋中梭巡,仿佛是在寻找救命之物那般,急迫的将视线落在屋子一角的佛龛上。

佛龛里小小的自在观音像,是她亲自塑成的。

观自在菩萨慈爱的凝视方绣绣,如在安慰她,给她力量来抗衡内心中翻腾的恐惧。

今夜在看到周大人的皮从天而降时,她便恐惧的差点失措。这样变态的恐吓,这样装神弄鬼的手段,她太熟悉了。

她也曾经历过这样的恐吓!

她永远不会忘记哥哥死前的那几个月。

那时候,周知县还活着,他和哥哥经常去灵泉县的郊外,一去就是好几天,还经常屏退众人,彻夜彻夜的商量事务。

方绣绣觉得略有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可是后来,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家里开始收到匿名的恐吓信。

信是用血写的,散发着一股腥甜发霉的味道。

淋漓饱满的血字凝固成往下流血的模样,似一道道血痕,更如染血的指甲壳狠狠抓挠出来的。

他们一家明明住在县衙里,县衙又有那么多差役护卫,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能在院子的某个角落找到新送来的恐吓信。

恐吓信的内容一律都是四个血淋淋的大字:

莫管闲事。

方绣绣不敢回忆每次收到恐吓信时,内心有多不安,多抓狂。

内心的惊动,令她猛地就联想到方大成和周知县近来的异常。

她激动的抓着方大成的手,求他辞了县丞之职,带她和嫂子离开灵泉县。

可方大成却愧疚的望着她,对她说:“我以一介白身进入官场,全赖广元侯知遇之恩。他让我好好做灵泉县的县丞,士为知己者死,我不能辜负他。”

方绣绣激动的质问:“那嫂子呢?嫂子怀有身孕,禁不得吓,你要为了所谓的气节,让嫂子也跟着如履薄冰吗?”

“你嫂子就拜托你多照顾了,绣绣。”方大成抚摸起方绣绣的头,“别让她知道恐吓信的事,会没事的!”

方绣绣心里是有一点埋怨的,但终究尊重了哥哥的选择,默默的照顾好嫂子,将胆小温婉的嫂子蒙在鼓里。

就在周知县死前的几天,气候忽然变暖,燥热的让人不适。

方绣绣清楚的记得那是个沉闷的夜晚,无星无月,四周都是惹人烦躁的虫鸣声。

她睡不着觉,便想出去走走。

迷迷糊糊的推开房门,却无端觉得院子里阴风簌簌,有种冰冷而生锈的感觉在沉闷的夜里横行,莫名的爬上她的心头,带起一片战栗的不祥感。

然后,她看见了她此生都无法忘记的恐怖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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