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2/2）
平静的陈述让顾熹心漏了一拍。
什么？
怀孕？
“真的，我没开玩笑。”乔媄又从包里拿出一管阿玛尼口红，照着镜子补了补，细细轻抿。
“谁的？”顾熹舌头有些打结。
“前男友。”
“什么？”
“就之前在迪吧认识的，我和他分了。”她说得轻描淡写。
乔媄换男友的速度顾熹是知道的，最快一天，只要稍有不如意的地方，她就直接宣告分手，最慢也不超过一个月，几乎是头一天分手，第二天又换了新人。
这些年伤了许多少男心，扫弟机收哥机实至名归。
但这个前男友就比较特殊了，至少10月底的时候，顾熹还听黎欢欢说，这次乔媄这个男友耍了已经超过一个月，兴许有戏。
结果没想到……
“陪我去医院吧。”
乔媄一早就约好了手术，只差个陪她去的人。
“你想好了？”
“嗯。”
“以后不会后悔？”
“放心，我很清醒。”
乔媄今年才21岁，她从未想过在30岁前当谁的母亲，更没想过要结婚，她觉得这一切对她来说，都还太远了。
打掉对谁都好，不过是个小小的意外。
她根本不放在心上。
去的是Z市最好的医院，离大学城不远，打个车二十分钟就到了。
顾熹原本想让季深先回去，可他执意要跟，也只能任他跟着。
不过顾熹知道，现在更需要陪伴的是谁。
她全程挽着乔媄的手，说着一些别的事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季深像个影子一样沉默地跟在她们身后。
乔媄早前就独自来医院做了彩超检查，跟医生敲定了日期，选的无痛。
换好衣服那刻，乔媄终于露出些犹豫之色。
顾熹知道，她终究是有些放不下的。
可她没犹豫太久，顾熹目送她进了手术室。
在外面坐着等候，季深陪着顾熹，看她攥紧的双手，伸手去拨开，她的手心全是汗。
他安慰：“没事的。”
顾熹心不在焉，也不应声，只抬头看着“手术中”几个字，魂游天外。
她突然想起一些恐怖片里的场景，她小时候也为那些尚未见到这个世界就被剥夺权利的婴孩感伤过，但现实不是恐怖片，仔细想想，这样对谁都好。
她的父母在童年就很少陪她，小时候她是被奶奶和姥姥轮流带着的。
奶奶很严厉，规矩也多，她挺怕她老人家，在她面前一直是畏畏缩缩，生怕做错什么惹得奶奶不快。
那时候她最想念的就是爸爸妈妈，她是名副其实的留守儿童，长这么大以来，她从没有被父母带着去游乐园等地方，她曾经很羡慕别人家的小孩。
每晚的眼泪只有枕头知道，那时候她就默默在心里发誓，以后要是有了孩子，一定会把他／她从小带在身边，就算再艰难。
有父母陪伴长大的孩子和留守孩子，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因为小时候的经历，所以她很理解乔媄的决定，与其让孩子生来就不幸福，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让他来这世上，这个世界很多时候并不是那么美好。
手术非常顺利，护工将乔媄带到轮椅上，推去单独的休息室。
她如释重负地朝顾熹笑道：“还是多轻松的。”
顾熹也回她一个笑，叮嘱了很多在医护人员那里听来的忌口方面的东西。
乔媄倒没有不耐烦，反而认真听着。
休息室里没有外人，乔媄静不下来，拉着顾熹说话。
“我和你不同，我不喜欢小孩，也没耐心，就像我妈。从小把我丢给保姆带，一个人去外面工作，经常一年见不到面。她工作很拼，很多人叫她拼命三娘。”
“我不知道我爸是谁，她也不说，我跟着她姓，也从不问，后来我到叛逆期，抽烟喝酒纹身打环和社会上的人厮混，她终于连夜赶回来给了我一巴掌。”
乔媄抚上自己的脸，“她第一次打我，我看见她哭了，哭得比我还伤心。”
“她说，她知道她不是个好母亲，但她从不后悔有了我，她拼命工作赚钱只是想要弥补我，让我就算没有父亲，也能有优渥的生活。”
乔媄放下手，“她也是名人，可她把我保护得很好，从来没有人来打扰过我的生活。”
顾熹抱住她，拍着她的背，无声安慰。
乔媄的哭泣声由小变大，最后哭得像个孩子。
季深坐在一旁看着她们，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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