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2/2）
可她的手还搭在他身上，似乎还有未散的余温。
他当时没有叫没有哭闹，还摇着她的肩膀，“妈妈，妈妈”地叫着。
可惜她再也不会笑着回应他。
随后画面消失，他被一个人拥在怀里。
他还维持着十一岁的模样，比他高很多的女生蹲下身子将他抱住，对他轻声道：“别怕啊……梦都是假的。”
她的怀抱很温暖，他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
“顾熹……”
他叫着她名字，突然睁开眼睛。
顾熹见他醒了，浓密的眼睫因被泪水濡湿粘连在一起，眼睛和鼻子都有点红。
模样很可怜。
“你知道程烟吗？”他靠在她肩上，突然小声问，声音沙哑而沉闷。
这个名字很耳熟，顾熹是听过的，很多人都听过。
九零年代一个女歌星，选秀出身，歌声空灵柔美，是曾经的选秀冠军。
出了两首原创歌曲红遍全国，至今还被奉为经典传唱，她还为好几个以前的小歌星写过词，十多二十年过去，其中某些小歌星现在已经是华语乐坛的天王天后。
只是她并没有火几年，在她最好的时光里，她主动宣布退出娱乐圈，彻底隐出大众视野，据当时新闻媒体报道说是和某富豪隐婚了，钱给到位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直到七年前，传出她自杀去世的消息，轰动一时。
“她是我母亲。”
“我爸是季安年。”
顾熹怔愣。
季安年是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早年季家靠各种塑胶厂和地产发家，到80年代开始投资娱乐行业，季安年继承了老爷子一生的财富，娱乐圈这一块的投资也逐步做得风生水起。
“她为他放弃事业伺候公婆相夫教子，可结婚没几年他就很少再回家，在我大概六岁的时候，总有各种各样的女人找上门。”
“她越来越脆弱，可每次见到我，都会故作坚强，编很多谎话来回答我为什么爸爸总是不回来，为什么总会有阿姨找上门，她以为我还小什么都不知道很好哄，可我都明白。”
季深从枕头下拿出相册，翻开。
“……我十一岁的时候，她自杀了，一直很在意形象的她死后并不好看。也就是在她走后我才知道，她得了一种叫抑郁症的病，还被检查出胃癌。”
“她活得很痛苦，可惜国内没有安乐死。”
人总是很容易记起那些痛苦的回忆，这么多年过去，他只要稍稍一回想，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发生在昨天。
顾熹忍住眼眶的酸涩感，目光随他落在那些老照片上，美丽的女人抱着几岁大的男娃娃笑得温柔。
这么优秀漂亮的女人，都还是管不住丈夫的出轨。
一滴泪水啪嗒落在照片上，水珠溅出一朵小水花，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细碎的光。
顾熹见他抿着唇无声落泪的模样，心疼得近乎麻木。
童年家庭的不幸在他身上染上灰暗的色彩。
他敏感脆弱，对世界充满防备和失望。
必须靠什么支撑，才能好好活着。
顾熹再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安慰人，只能抱着他，让他知道，自己还在。
季深合上相册，靠在她肩上，睁着眼睛盯着她的侧脸。
“顾熹。”
“嗯。”
“顾熹…”
“嗯？”
他蹭蹭她的下巴，“就是想叫叫你。”
说着，他又亲吻上她的下巴。
温度逐渐升高，他变得贪婪。
不再满足于整天隔靴挠痒的亲吻游戏。
“你爱我吗？顾熹。”
他声音低沉，顾熹却听出其中的诱惑，像一条在黑夜里蛰伏的美人蛇。
呼吸连同视线一样灼热，像一团火要将她焚烧。
季深一个翻身，从她唇畔挪开，呼吸加重，在她耳边急促喘息。
“难受……”他红着眼，声音沙哑得可怕。
顾熹明显感觉到什么，想起之前被乔媄拉着看小电影里的某个画面，她红着脸试探道：“用手可以吗？”
躁动的少年眼中闪过欣喜，拉着她的手引导伸向被窝。
耳边的粗喘声更重，顾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骤停，脸一直红到脖子根，睁开眼偷偷瞧他的表情。
只见这小坏蛋不自觉地仰着下巴，摇头晃脑，脸颊上浮现两朵小红云，小酒窝若隐若现，表情可以用欲.仙欲死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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