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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荒桃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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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黑一些的接上;“陈骁晨。”

小重山门不算有底蕴的门派,至俞明山不过第三代掌门。重山剑法百年来出名程度还不如剑谱排十四的临松剑,换个说法就是小重山门在江湖上留名大多靠着这把镇山之剑。

姜少寰与小重山门的几位行过礼,张得帅又为他们介绍张家那两个。

“这位是保山张家二公子张敬亭,旁边的是张家四小姐,张四小姐可是巫山涧周南叶周掌门的高徒啊,”张得帅冲张厌抛了个媚眼儿,话锋来了个大转弯儿,“这小重山门的几位都来了巫山涧的师姐妹们没有一起吗您家大师姐可还好啊?”

这小重山门与巫山涧两派的山头都挨着,武功都以轻灵迅捷见长,都使用细剑,两派祖师爷都是供奉的同一位。近年来又诸多联姻,又是亲家又是师兄妹的,隐隐有两派要走向大一统的意思。所以张得帅直接就将两派默认到了一起,认为其中一方到了另一方的肯定也不会拉下。

阿比盖尔来了兴致,小声问:“巫山涧大师姐?那位‘巫山神女’也来了?”

清河没听清:“谁?”

阿比盖尔答:“巫山涧的大弟子沈春伶,号称‘巫山神女’,据说面如明月气质如华,比嫦娥比月下仙子什么的。总之就是武林上数得出名号的美人儿。”

“嗯?”清河疑惑,“月下美人儿不是红莲的贪狼吗?”

“估计两个人是同一款的。”

清河眼睛一亮:“哎,那她们俩哪个好看啊?”

“巫山涧的那个吧?‘神女’这一听档次就很高啊!”

张厌听见嗤笑起来,满脸不屑:“红莲山庄那个也配与沈师姐比么?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低贱出身,都死了丈夫还敢在江湖上招摇!不要脸。”

“贪狼嫁过人?”阿比盖尔愣了一下,“不会吧没听说啊?”

清河也不太相信,他们见过贪狼的,现在尸体还搁在张得帅手里呢!活着的样子也半分看不出已经嫁过人的样子。要是商雅稚已经嫁过人,那凛修是脑子抽了吗还跟她不清不楚的,自己堂堂一个郡主不能连个二手货也比不过吧?

“七年前我张家与凉州神家聚会,”张厌提到凉州神家面上带着一股得意之色,“神家阿婆曾远远见过商雅稚一面。阿婆善医,尤善妇科。阿婆便是远远看了商雅稚一眼就看出她已嫁过人怀过子!这么多年从未听闻过贪狼星的夫君出现,那她不就是个寡妇么?”

这样说来当年商雅稚来过这里。按照他们之前的推断商雅稚就算是二十五岁,七年前就是十八岁,正好是一个女子最好的年纪,商雅稚那张脸又生得那么好,难不成是未婚先孕?再加上凛修丝毫不介意,难道怀的就是凛修的??七年啊,七年前就有孩子了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清河烦躁得要死,感觉自己脑袋上绿得都能放羊了!那么那个孩子呢?她没在蓬莱岛上见过有可疑的孩子,是已经死了还是暗藏在红莲山庄中?

“嫁过人怎么了,嫁过人就比没嫁过的难看了?长安那位未来赵氏太子妃至今还是‘倾国倾城国色天香’呢!也没人说她就掉价了,”张得帅倚在棺材边儿双手抱在胸前拿肩膀撞了撞姜少寰,“老弟,你说对不对啊?”

姜少寰对什么神女仙子美不美、生没生过孩子、血统高不高贵不太感兴趣也不在意,一直想着之前被打断了话题。猛然听到张得帅提起赵宜愣了一下,难道这位张得帅已经猜到他的真实身份了?张得帅见他表情一脸了然的歪头挑挑眉毛。

见他这幅表情姜少寰就知道他一定是知道自己身份了,那一招“摇光万象”还是暴露了。可张得帅也不见拆穿,还顺手为他们捏造了假身份,也不知道打的什么注意。姜少寰在心中记了一笔,“嗯”一声之后问:“请问张兄,那把奇特的软剑究竟是哪一把?”

张得帅一秒变脸正色道:“叫哥。”

姜少寰:“...”

清河见姜姜又要被这个臭不要脸的人占便宜连忙开启保护模式:“给你两分颜色你还喘上了!”

阿比盖尔奇了:“你什么时候给的颜色啊?什么颜色啊?我们认识这么久你都没有送我东西!”

清河烦得要死:“你闭嘴,我们小孩子说话大人不要插嘴。”

阿比盖尔委屈。

张得帅见姜少寰拳头都捏起来了于是见好就收:“那柄奇异的软剑名叫‘夜雨’,巴山夜雨,来自蜀地本地的剑。剑谱排名第十一,是现有名剑中最轻最薄的一把剑。”

阿比盖尔道:“夜雨?那不是红莲山庄天府星周别的佩剑吗?红莲山庄的主星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剑是周别的剑,但不是周别的剑法。”张得帅道,“周别在进入红莲山庄之前是一等一的刺客。刺客的剑法都追求快、准、狠,以求一击毙命。刺杀过程拖得越久,那么危险就越大越难脱身。那么多年的刺客生涯养成的性格和剑法让他不会有闲情逸致来用这么复杂的方法杀人。”

清河道:“有人偷了他的剑?不可能啊,天府星周别善刺杀,为人也十分小心谨慎,一个剑客怎么会丢了这么重要的佩剑?”

“因为他不止丢了剑。还丢了命。”

他们对话的声音大了些,张厌又一直在关注姜少寰,听到这插进话来:“就凭性格来判断一定是周别被人杀了?他就不能突发奇想想换一种武功来练?”

大多数人都觉得张厌这番话说得天真,清河则毫不留情的觉得这个姑娘就是蠢。一边的苏骁战温声道:“一个刺客不会做多余的事。更可况是周别这种等级的刺客。”

张厌道:“可是这个周别你们说起来这么厉害,又是红莲山庄的天府星,怎么还会被人杀死,还丢了自己的佩剑?太丢脸了吧?”

张敬亭道:“周别是顶尖刺客没错,只是他善于在暗中刺杀。如果真的在明处面对面相抗,也不是很难对付的。”

张厌嗤笑:“那这么说起来红莲山庄的十四主星只说起来厉害,实际在武力方面能站出来光明正大比划的没几位。果真都是些不入流的宵小之徒,尽用些卑劣的手段,胜之不武!”

这话基本带着歧视的意味一竿子打死一船人了,张得帅翻了个白眼儿,清河撞了撞姜少寰给他个“难道实际上红莲山庄这么不经打?”的眼神,换来姜少寰轻轻的摇头,示意她先别急着下定论。俞明山自恃身份听到这话皱眉是皱眉,并未多说什么,一旁的李骁枫倒是温声道:“张师妹,不可轻敌。”

张厌下巴一扬:“本来就是嘛!人也都不是些什么好人!廉贞星也不是好货色,妖人祁万川的叛师弟子!太阴星果真‘太阴’,说什么‘毒公子’那是抬举他,不知道毒死了多少武林豪杰!天同星出身刽子手,天府星又是个见不得光的刺客!它红莲山庄不愧是下流出身,都是些血统低贱的东西!上不得什么台面!”

一旁的阿比盖尔听不得这种话,他本身血统也属于张厌口中“低贱”的那种,只是后来跟了红眉道人才连成乾达婆。这种血统论让他觉得不说点什么又十分不爽,但是又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一个姑娘过不去。在场的这群人出身怎么样他吃不准,反正他们这边儿有俩高贵的。这俩高贵的一个没什么表示,一个家教使然照列只是皱眉。

张敬亭喝道:“四妹,切不可目无下尘,视人犹芥。平日里爹爹是怎样教训你的?‘莫要一竿子打死一群人’,红莲山庄再不济,总还是有几位可取的。”

阿比盖尔一听这就知道这个张敬亭估计立场跟张厌也差不多了,果然是一家子都是自视高贵的货色。倒是一旁的小重山门大弟子说了句能听的话——当然,要掐掉后面假装威严实则宠溺的那半句。

苏骁战道:“张师妹,师祖有训,言:‘英雄莫问出处,富贵当思缘由’。此番言语若要被周掌门知晓,又要对你好一顿罚了。”

“大师兄才不会告诉师父的!”张厌被骂丝毫不惧,反而娇笑起来,“大师兄最是心疼我们这些师妹的!才不会忍心看着厌儿被罚!”

“你呀,总是要吃点亏才会长记性,”苏骁战笑起来。

“俞师尊,你看啊!大师兄咒我!”张厌嗔怒,嘴角却还是带着俏。

俞明山只是笑了笑,没说话。阿比盖尔算是看明白这是所谓名门正派里头不出意料的自视甚高的一群,不算典型几乎是很常见的一群。想来南星紫微也不容易,带着这么一群手下干那么些破事竟然还将规模搞大了,甚至大到能担起朝宗寺弘法大师“东麓尽数崩盘不足以撼动红莲”一言。就这种领导水平,不知道别人怎么想,在他看来足以撼动所谓的低贱血统带来的歧视。清河对什么血统高不高贵没什么感觉,反正在座的都没她高贵,那多年她怀着高贵血统除了得了个见不着影的绝世好夫君,也没尝到什么特别的好处。现在更可能要“喜当娘”愁着呢!

那边一群人还在围着一树的尸体谈论东讨论西的,姜少寰没耐性继续听那些废话,在人群中观察了一下招呼了几个缩在一边的小孩子,随手就掏了锭银子让他们别再呆在这里立刻去通知府衙。张得帅看见明晃晃的银锭子眼睛都直了。

“小少爷你钱多没处使?”

姜少寰摇头:“都是小孩子看这种场面不好。找个说法把他们支开。”

“你想多了,这边的孩子都是看着这些长大的,就当个热闹来看。再说报官也没用的。官府走流程都是先查有无家属,没有的直接丢义庄丢乱葬岗,埋都不带帮忙埋的。你现在去报官除了你自己要多走两天的路,别的屁用都没有。”张得帅停下来,把棺材也放下来看着少年清澈的眼睛。看了许久他才叹气道:“这就是如今世道,这边的人这么多年来就是这样过来的。活着就是幸运,死了怪自己命中有劫运气不好,就这么简单。”

与小重山门和张家的几人告辞后,四人继续上路,再往后一路无话。阿比盖尔小口小口喝着酒,哼着一支充满风沙与西域风情的歌。歌词虽然听不懂,但是调子听得张得帅邪火乱窜,觉得要是有一大胆少女跟放浪少年简直就可以就地干柴烈火起来。他看前面的少女...算了,她真的不能算个女的,要是真干柴烈火都不怀疑清河肯定是在一旁狞笑着浇油的那个;至于那边马上的少年...张得帅扶额,算了算了...

到天黑前,几人终于看到南山寺破败的红墙,与青藤纠纠缠缠在一处,鬼气森森。张得帅是个十分敬业的送葬人,到了悬崖前把棺材放好便跟姜少寰辞行,说剩下的四次先存着下次再还。他还要赶着绕过去进罗婺寨办他手头上的事情。

在他离开时,天光昏暗,姜少寰不知道是否是自己看错,他看见送葬人嘴型在动,无声的对他说了一句什么。他正想追上去,吊边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视野里。

——夜深了,妖魔鬼怪横行。要小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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