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螺丝结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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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阿比盖尔薅下脑袋上快要凝成冰的雪摇摇晃晃站起来行了个西域的礼,“我叫阿比盖尔·高·埃劳德,来自美丽的丝绸之路大国高昌。你要是觉得名字太长也可以叫我老高!”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又想起什么似得鞠躬行礼:“刚刚多谢小哥搭救,不然我就要变成一根大冰棍了!”

姜少寰打量他一番,典型的西域样貌,说话间都能感觉到宽阔胸膛内传出的风沙回响声。卷卷毛再配上他那一双蓝眼睛看上去颇像一只很好说话的狼。姜少寰也不知自己怎会有这样可笑的想法:“在下姓姜。”

“哎哟,那么姜小哥,”阿比盖尔乐起来,晃得腰间弯刀在刀鞘中哐哐响。他模仿着中土人打招呼的方式朝姜少寰拱手大弯腰:“多谢提鞋子(提携)啦!”

“...”

“不知姜小哥是否也要去山中的那个村子?”阿比盖尔大方的问,见少年略微有所戒备又补了一句:“那什么我是来这里...哎哟一时半刻有点说不清这个因果关系。”阿比盖尔挠挠头,“这么说吧,刚刚啊我中招了,吃了个蘑菇现在眼前还全是小王八呢,能不能跟小哥结个伴,如果目的地都一样的话?”

姜少寰一时没听明白胡人到底要表达个啥,蘑菇和小王八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只当是半路遇见个人想要结伴上路。他见胡人实在是有些脑子不清明的样子,怕这人又掉到什么坑里,这种天气要是不能脱困那肯定是要冻死的。于是朝胡人轻轻点点头,换来胡人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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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又走了两个时辰的样子,阿比盖尔依着姜少寰留下的脚印亦步亦趋、小心翼翼地紧跟在后面。

破空的一声,姜少寰迅速侧过头一把抓住迎面而来的利箭,随后拧身踮脚腾空一脚踢开紧接着而来的第二支箭。第二支箭擦着耳朵就飞过去了,吓得阿比盖尔手上一个不稳抓了满手的雪落到地上!随后便听到一声呼哨,气势汹汹的犬吠杀气腾腾而来,姜少寰翻身躲过猎犬,而身后好不容易从雪地里爬出来的阿比盖尔又被一坨他没看清是什么玩意儿的东西给按回了雪里。

“卧槽有暗器!”阿比盖尔大叫!

姜少寰掰了根枯枝走到在一人一狗旁边,拿粗的那头戳中了猎犬的穴道,大狗嗷呜一声软在阿比盖尔身上喘粗气。同时阿比盖尔也被大狗的重量压得嗷呜惨叫,一人一狗叫得欢快,一时之间竟然分不太清到底是狗在叫还是人在叫了...

姜少寰:“...”

听见是人的声响,裹着兽皮的猎人端着弓箭匆匆跑过来,因为太着急,一个没控制住直接从雪上滑了下来,半个身子栽在在雪中。抬头见少年俊秀的脸稍微一愣,随后见一个高大的胡人被自家狗压倒在雪坑里埋着。猎人迟疑地看着这两个奇奇怪怪的人结结巴巴地问:“公子...没事,吧?”

姜少寰摇摇头。

“那这位...呢?”猎人指着雪坑里面的阿比盖尔。

姜少寰想了想,点点头。

猎户介绍说自己叫张四,是住在蛇山里极少数没有搬走的居民之一。今日他原本是准备去到镇子里找个稳婆上山,自己的媳妇即将临盆,估计摸着半夜就要生,才出来做个准备。哪知稳婆去扬州城里省亲去了。猎户没有办法只得踏上回程,在林间听见动静以为是猛兽,便拉弓,不想遇见了生人。

“刚刚若不是遇见公子这般身手的,怕是我张四就要误杀人了。真是惊出我一身汗。”张四背着弓箭挠挠头,一张典型的猎户脸,微微有点儿浮肿,一双眼睛眯成一条缝。阿比盖尔一个劲儿的跟在后面埋怨,张四不停地作揖道歉,那条猎狗很欢乐的在阿比盖尔身旁蹦跶蹦跶,终于不负期望的把阿比盖尔又一次绊倒在雪地里...

张四走得很急,估摸着是想赶快赶回去看看自己即将临盆的媳妇,又亦或是见到天色愈来愈暗,恐有变天之数,所以走得很快。姜少寰紧随其后,阿比盖尔脚冻得有些麻木了,只能一脚一个坑跟在欢脱的狗后面。天渐渐阴下来,三人一条狗都顾着赶路也没功夫说话,只能听见脚踩在雪上的声音和猎狗粗重的喘息声。

风雨兮将骤,乌云盖顶。然而姜少寰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张四见他一直不声不响的走在自己身旁,现在却突然停住脚步,以为是他被树根什么的绊住了脚,停下来查看,却发现他只是抬头看向一个地方。

“公子...怎么了?可是见到了兽类?”说着就反手取下弓,要搭箭上弓。姜少寰抬手按下张四的动作,只是偏头示意张四看向他所看的方向。张四将信将疑的将目光移向姜少寰所看的方向。然而只是看见密集的树枝与垂下的杂乱气根,并无特别之处。张四凝目,却也还是不得其意。“是什么?”

姜少寰似是疑惑的看了一眼张四,望见他眼里一层不解,又转头看看方才的地方,皱眉摇了摇头。张四放松叹一口气,松了松了自己绷紧的神经与手腕,对他展颜一笑:“估计是走急了看错了罢,这里只有树跟雪,太过单调眼花出现幻觉也说不定。”阿比盖尔跟上两人,朝着姜少寰望向的方向看了一会,转而又看向少年的黑色背影,没有说话。

天色愈来愈阴沉,一场风雨必不可免。

扬州冬日的雨总是不如它传闻中的柔美,来得迅猛强烈。豆大的雨点打在身上生疼,夹杂着小小的冰雹,恨不能将人打成筛子。三人赶到张四的家里,还未到门口,就隐隐听见女子痛苦的□□。张四来不及擦干自己,急促交代了几句之后便留几人在堂屋烤火取暖,自个儿进了里屋看媳妇。火塘旁阿比盖尔搬了个小板凳儿踢开一直咬着他裤腿儿不松口的大狗,扭头问靠在门框上的姜少寰究竟看见了什么。姜少寰低头看着摇曳的火光,发丝垂在两鬓滴着水,一双眼亮得惊人。

“伞。”

“什么?”阿比盖尔应付这欢脱的咬得不亦乐乎的大狗一时没反应过来。

“一把伞。白纸面,栓着红绳。”

“红绳?”阿比盖尔皱眉,用手呼弄着狗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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