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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里爬出的湿冷月光(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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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庙较小,与商雅稚梦里的一模一眼。里面供着十尊佛像,一字排开,佛像前对应着十盏长明灯,已经灭了七盏,只有剩下的三盏在夜风中瑟瑟。火光从下至上照亮剩下的那三位塑像,狰狞到可怕。清河看着那些因为久不维护而变得斑驳的塑像,觉得好像是死去多时已经腐烂,阎王们睁着眼看着三个不速之客,仿佛死不瞑目。清河有点怕,一直往姜少寰边上缩。阿比盖尔率先查看了两圈没看到还有别的活物,看着塑像对面画壁上的诸天们问道:“咦?和尚呢?没人?”扭头就看见清河使劲往姜少寰身上贴,恨不能四肢都缠上去...

姜少寰最开始跟清河接触时还会因为小丫头放肆的动作和挑逗的话语脸红,现在接触久了只剩下忍无可忍再也不想维持什么风度把清河提溜起来放到一边。他一路探查过去,每一寸都没有放过,终于在寺庙的最里的那座塑像下面发现了不寻常。

第十殿,转轮王。殿居幽冥沃石外,正东直对世界五浊之处。专司各殿解到鬼魂。分别核定,发往四大部洲何处,该为男女寿夭富贵贫贱之家投生者。逐名详细开载。月汇知一殿,注册送呈酆都,阴律凡胎卵湿化。无足两足四足多足等类,死就为;轮推磨转。或年季生死。或朝生暮死。翻覆变换。为不定杀。为必定杀之类。概令转劫所内。查较过犯。分发各方受报,岁终汇解酆都。(出自百度百科)

转轮王塑像下有扇形摩擦过的痕迹,虽然被经年累月的灰尘覆盖,但仔细瞧去还是能瞧见。姜少寰仰头看了一番,一掌拍向塑像的左膝,将塑像拍转过来。

熄灭的长明灯前,塑像背后还有一具小一点的石像。石像是个和尚模样,双手合十闭着眼,上面长满青苔牵着蛛网。清河好奇的凑上去,觉得这具石像好像有点眼熟,刚要摸上去就被姜少寰拦下,她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姜少寰轻声道:“他还活着。”

清河愣了一下:“石头...活着?”

阿比盖尔的眼睛隐隐流光,他的乾达婆之眼已经看到了这具“石像”的香神:神秘的光线构成一个人像,面有短须,双手捧笏。

香神与石像背后的塑像背靠背,仿佛一双镜面投影般。香神是第十殿转轮王,专司各殿解到鬼魂,分别善恶,核定等级。主男女寿夭,富贵贫贱。

姜少寰站在石像前双手抱拳认真郑重的向石像行礼:“在下长安姜岸,求见大僧叶敷那伽。”

清河大惊:“这石像就是...”话还没说完就被阿比盖尔大手强行摁住,跟着姜少寰一样行了一礼。

姜少寰身体躬得深,清河等了会还没听见动静于是偷偷睁开眼。她看见旁边的少年慢慢直起来的身体,看见少年抬起睫毛,看见他深邃干净的眸子。她看见少年目光里燃出一簇小小的火苗,点亮了少年英俊的面庞。

她看见十殿转轮王前那盏重新燃起的长明灯前,那具“石像”也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睛含着对世人的悲悯,瞳色仿佛一片血海。

3

·扬州司徒相府小藏书阁危室

墙壁上嵌着星罗棋布的小明珠照亮了整个暗室,暗室空旷,只有中央放置着一个青铜箱。司徒青谨慎绕着看了一圈,确认没有机关后,以五行阴阳顺序解开了箱子,在听见轻轻一声箱开的声音后擦擦头上的汗,打开了箱门。

箱子里整齐放置着泛黄的书,封面上印着司徒家的族徽——玄武七宿。

司徒青拿出一本翻了翻,这是旧版本的族谱,纸张已经泛黄,翻起来要很小心,感觉稍微使点劲就会碎。司徒青随地坐下翻到年代最近的一本,倒着慢慢翻看,一面看的同时一面在脑海里回忆在外面看到的那本族谱,一个名字一个名字的慢慢对照。

他发现这本旧族谱并不是被遗弃闲置在这里的,还有人还在负责往上面更新。但是他不确定这本族谱更新的时间是多久一次,因为他看见哥哥司徒宏五岁的长子登记在上面,但是两岁的次子没记载在上面——也就是说,这一本至少两年没有人来更新过。

旧族谱记载十分详细,所以他看得很慢,很仔细。终于在倒翻到第十三页时,在他父亲那一辈里有一个名字消失了。他仔细回忆了一下之前在上面藏书楼看见的那一本族谱,确定那个名字消失了。

新族谱记录祖父司徒枫一生娶妻一位,续弦一位,妾与通房不入族谱所以不详,生三子四女。但是原本对应在原配名下的那个名字在旧族谱里不见了,也就是说在旧族谱里“司徒澈”这个儿子消失了。

儿子不比女儿,特别是像他们这样的大家族,所以也不存在会记漏——以相府的严谨也不可能记漏。新族谱里记载“司徒澈”,字行知,出生于长安,死于二十六岁,娶一妻,无子嗣,职位只到从五品文官,入葬主陵,陪葬品按等级来没有异状。

登记得没有异状,但是司徒青还是发现了异常。这个异常其实很好识破,但是需要脑子转个弯儿。司徒青就是转了个弯儿意识到,这个三叔“司徒澈”虽然死的早,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听过他还有一个三叔母存在。司徒家娶妻都是高门贵女,出身显赫,无论什么情况下族谱都会对正妻进行登记,哪怕评价就只有一句。

可是这个三叔母不论是否还在世,都没有任何描述。

一个凭空出现在新族谱里的已经死了的三叔,凭空消失的不知生死不知下落的三叔母。

司徒青想起年幼时在竹林深处恍然看见的那抹青色身影,会不会就是这个“司徒澈”?随后他又否认了这个想法:年龄对不上。虽然离得远,但是能看出那个身影还是个年轻人,并不比当时的四叔司徒瀚年长。

他将“司徒澈”这个名字记在心里继续往前翻。再往前翻了八页后他就在旧族谱上看见了“司徒澈”这个名字。但是这个名字记在职位还是前朝大齐丞相司徒腾名下,是原配正房一脉的第三子,与他祖父司徒枫一个辈分,但是比续弦所生的祖父更尊贵。

司徒青愣了一下,怎么会出现降辈分这种情况?还是同名?

他接着往下看,发现了很多奇怪的事。

前朝大齐丞相司徒腾原配谢氏所生长子三岁夭,二子于二十岁时失踪,三子司徒澈更是在十四岁时就失踪。更奇怪的是这两个二子的失踪都是因为一次由国子监主持的全国人才选拔,选拔的目的是为了修复一处古域。也就是八十多年前,在前齐被灭后苟延残喘的最后几年里,在东麓已经姓“李”的情况下还在进行着一个姓“子雅”的计划。

这个计划没有详细的记载,但按照推断虽然当时朝代更替,但司徒家的地位基本没有变动过,不存在因为朝代更替就被祭天的情况——更可况是长房嫡子,还是连着两位。

二子与三子在记载里均天资出众,属于幼时便已启蒙七岁可作诗的天才,所以才会被选入那个计划。司徒青继续往前翻,翻到手软眼睛酸胀不能够再继续时才发觉他们司徒家一共失踪了十三个人,时间持续至少一百五十年,司徒家共计五代人参与。

如此庞大的计划...司徒青揉脸想要休息一会,这个计划光司徒家参与进便耗时至少一百五十年,还不算前期投入,并且在朝代已经更替的情况下依然没有停止,那一群人究竟是去修复什么地方,执行着什么计划?

而且这个计划从司徒澈之后司徒家就再也没有失踪过人,是否计划已经完成或者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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