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熠熠生辉（2/2）
“是，我害怕。”乔戈并不忌讳在吴失面前示弱。
“这种害怕是无知的害怕，你不了解原理所以你害怕，这个和人工智能不一样，虚拟实境永远会被人类掌控，不会脱离机械和数据的法则。”吴失认真地说，“就像你网购一样，选择购买权全掌握在你自己手里，虚拟实境只不过让网购立体化了，但你说的确实是个问题，我需要好好想一下。”
一直到了餐厅门口，吴失还在沉思，一直大手抚上他的脑袋，额头触到一片温热。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乔戈的唇离开吴失的额头，“你只需要专心开发项目，社会性的问题钟教授他们有专业的团队，专门来解决人们的这些顾虑。”
“可我现在是销售经理，这些事情必须考虑。”吴失捏了捏手指。
“去研发部吧，法院判决的期限一过就转研发部，别在这些事上消耗精力了。”乔戈手覆在吴失后脑勺上很认真的提议。
吴失当然知道乔戈是什么意思，他拉过乔戈的手，既没明确表示认可，也没有反对。
“不谈这些了，去吃饭。”打开车门，他先乔戈一步下车。
吃饱喝足了，吴失突然想起今日答应乔清乔的事，开口问道：“乔清乔的手养好了你准备怎么安置她？”
拿纸巾擦嘴的手停了下来，乔戈没想到吴失会问他关于乔清乔的事，仔细一琢磨，知道了真相：“她跟你说她准备怎么安排自己了吗？”
“说了。”
“额哼。”
“她不想回都城，她想就在这里上学，也方便参与实验室的研究和与老师交流。”吴失说，“她要是回都城你也要回去吗？”
“你想我留下，我就留下。”乔戈看着吴失，眼瞳湛黑。
“我觉得清乔说的很有道理。”吴失没有直说，但话语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你啊。”乔戈起身，吴失跟着起身出门，二人并肩走着，出了餐厅乔戈牵住他的手，“我肯定会和你待在一起的。”
吴失得到满意的回复，拉着乔戈往停车的地方走。
走了两步，发现走不动了，回头看人，乔戈将他拉了回来：“这里离家里很近，走回去吧。”
吴失环视一周，确实是眼熟的地方，从餐厅到家，只用穿过一个步行街和一个大广场，但今天，这两个地方一定有很多人……
他又望了望停车的地方，没有看到车。
乔戈说：“我叫人来接木木顺道一起开走了。”
吴失没有了退路，只能走着回家了。
两人借着夜色，在暗处牵着手走向步行街，平安夜的步行街着实热闹，还没走进街道，就被街道里的灯光照亮，吴失默默收回了被握在乔戈掌心里的手，乔戈手心一空，侧脸看了吴失一下，没有说什么，和他一同进入闹市区。
并肩穿过人群，吴失和乔戈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既不会让别人觉得他们是陌生人，也不会觉得他们两人过于亲密。
“我这么拿不出手吗？”乔戈笑道。
吴失急忙摇头，但也没将手放进乔戈摊开的掌心。
他悄悄抬眸看了一眼乔戈，生怕他露出受伤的神情，乔戈面向前方躲开吴失的视线，拍拍吴失的背：“没事，我们慢慢来。”
“大哥哥，买一束花给姐姐吧。”一个小女孩提着篮子在路边招呼着过往的情侣，吴失注意到了，过去买了一束花。
“大哥哥的女朋友没有来吗？”小女孩收过钱，望向吴失身后，没有看到女孩子的身影。
吴失拿着花脸上带笑：“哥哥没有女朋友。”
说完回头，想要将手上的花给乔戈，却没有看到人，就这短短的一分钟的时间，他们二人就失散在茫茫人海中，他脸上的笑容顿时消逝，焦急地观望着来来往往人群，试图在里面找到熟悉的身影。
手中的花束仿佛也察觉到了他低落的心情，脑袋垂地，飘下一朵朵花瓣。
“砰咚”，“砰咚”他的心跳的很快，快到好像再这样跳下去，他的心脏就会承受不了压力骤停，但吴失无暇顾及发痛的心脏，他满心眼里只想着找人。
“吴失，我在这里。”
一个声音透过人群传到他耳中，心脏猛地收紧，吴失回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熟悉又令人安心的人就站在他身后，在汹涌的人潮和万家灯火中熠熠生辉。
亦如他出现在自己生命中的模样，亦如他给自己阴霾的心带来的万丈光芒。
他此刻也顾不上什么外人的眼色，什么内心的胆怯，拿着花束奔向乔戈，冲到他的怀里，乔戈被力道冲击得退了一小步，又马上上前回应这个拥抱。
“吓死我了。”吴失脸埋在乔戈脖颈处，声音颤抖，“我以为你生气了不要我了。”
乔戈抱着吴失，屏蔽外界好奇的目光，轻声安抚：“我只是出神了一会儿就跟丢你了，没有生气，更不会不要你。”
吴失抱了一会儿，不好意思的从乔戈怀里出来，手顺着乔戈的胳膊抓住了他的手，接下来的路，一直紧握着。
临近十二点，人群正在慢慢往广场的大钟处移动，有一家三口，有紧握着手相视而笑的情侣，有父亲带着孩子，有朋友搭着肩，都在大钟下聚集。
看着分针转动，看高瘦子逐渐向矮胖子靠近。
“10！”人群一角有声音传来。
“9！”声音逐渐变大。
“8！”有年轻的声音加入其中。
“7！”声音从外围向喷泉处扩散。
“6！”另一角也不甘示弱。
“5！”带着激动的年迈的声音出现。
“4！”声音越来越大，从中心喷泉进发，扩散到整个广场。
“3！”步行街的人群一边喊着数字，一边向广场移动。
“2！”广场和步行街周围的大厦全部亮起灯来，大厦外屏上转动着倒计时。
“1！”
“当——”
“圣诞快乐！”人们跳起来欢呼着，和家人拥抱，和爱人亲吻。
吴失紧握着乔戈的手，十指紧扣，他一仰头，就能乔戈的眼瞳中倒映着自己的模样，一个吻落在唇上，二人唇舌相交，背后是人海，眼前是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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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