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突飞猛进（2/2）
吴失发现刚才那一幕只是一出戏时，乔清乔已经得到了王明生的认可，拿了员工卡进了体感实验室的大门。
“咦，你怎么来了？”李澄看到乔清乔又是惊喜又是疑惑。
“李澄哥哥！”乔清乔过去用没有骨折的那只手跟他击掌，“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同事了。”
吴失看到眼前的这一幕更懵了，他对着面前的两个人问李澄：“你怎么跟她这么熟？”
“喔，你躺在医院的那段时间这小家伙天天去我哥那里蹭饭，顺带还拉我去陪她逛街，一点也不矜持，一点也不像乔总的女儿。”
“啪”乔清乔一巴掌打到李澄胳膊上，“你敢说我不像我爹，你再这样说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李澄连声求饶，打打闹闹了一段时间，大家都重新投入数据整合中。
吴失看了看乔清乔趴在李澄后面帮他筛选无用数据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乔戈这是……派女儿来保护他吗？
相比他这里，乔清乔对钟教授那边的项目更感兴趣，这一点他在上次跟乔清乔聊天的时候就发现了，如今演这么一出戏给他看，让乔清乔留在他这里，究竟是为什么呢？
11月初的发布会迫在眉睫，含有100%体感数据的芯片头盔还没有开始投入制作，他们为了保证第一代头盔的质量，必须要将设计的不同材料的头盔一次一次的与芯片一起试验，以此来获得契合度最高的材料。
吴失对乔清乔主动要来的疑问只冒出了一个尖尖角就被繁重的事务淹没了，乔清乔的到来，给他们这个团队带来不少帮助，渐渐的，吴失也忽略了一开始的那一点不合逻辑。
很快，整个项目开始做收尾工作，芯片和头盔的数据都转移到了批量生产的秘密工厂，乔戈来接近阶段工作完成的女儿回家，带着刚刚卸下一部分重担的吴失去吃饭。
“你们两个都辛苦了。”在乔清乔强烈建议下，他们去了最近盛名在外的火锅店，乔戈为他们两个拉开椅子，请他们坐下。
“老爹今天怎么这么殷勤。”乔清乔斜眼瞟吴失对乔戈使眼色。
乔戈笑而不语，倒是吴失帮他回答了：“你还不知道吧，这个体感开发的项目你爹投资了不少钱，成功的话，他能大赚一笔。”
“是这样吗？”乔清乔看看吴失又转头向乔戈求证。
“是真的。”乔戈摸摸她的脑袋，“到时候产品出来了给你一个限量版的。”
乔清乔表示不在意什么限量不限量，她好奇乔戈追求吴失的进度：“老爹你最近怎么没怎么来找师兄一起吃饭啊？”
在一起处事时间长了，吴失终于也感受到了当师兄的滋味——乔清乔在适应了实验室的工作后就改口叫他师兄了。
乔戈本来不准备解释的，但吴失歪着头看他，像是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一般。
吴失确实很想知道为什么乔戈最近不来找他吃饭了。
之前是他躲着乔戈，找各种理由待在实验室里不回家，回了家就睡觉，完全不给自己偶遇乔戈或是与他聊天的机会。
可最近一段时间他想开了，不再躲着了，乔戈反而不见踪影，这让吴失感到很不习惯，特别是每天都还能看到乔清乔这个与乔戈息息相关的人在眼前晃悠，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在工作的时候完美的将乔戈的身影移出大脑。
但如果不是有乔清乔的加入，这个发布会的时间估计要延迟，他也不好赶小女孩离开。
“之前告诉你们了的，要准备一个惊喜。”乔戈说的，在乔清乔和吴失二人耳中，得到的是完全不同的讯息。
吴失记得，乔戈上次给他送饭的时候说过最近很忙，在为给爱人的惊喜而忙碌。
果然还是会羡慕乔戈的爱人，能被乔戈这样放在心上如此重视。
“你是说要为新……”乔清乔悄悄瞥了吴失一眼，差点说漏嘴，硬生生在“新”后面接了“计划”，将“爸爸”二字吞进肚子里。
吴失心思在幻想乔戈爱人的模样上，没注意到乔清乔的嘴瓢。
乔清乔捂嘴眼球灵动迎接乔戈微带警告的眼神。
“后天晚上就要开发布会了，你的衣服准备好了没有？”乔戈转移话题拉回吴失的思绪。
“啊。”吴失后知后觉还要为发布会准备衣服这件事，“我忘记了……”
乔戈就知道会是这样，平日里吴失上班就一件T恤或白衬衣外面套一件纯黑色的西装，从家一路到公司都有空调，一年四季就这样打扮也不用担心冷热。
发布会虽然很正式，穿黑西装也没有什么不好，但发布会后总伴随着宴会，怎么也得在衣服上多下点心思。
乔清乔默默退出话题，任由父亲准备孔雀开屏，一声不吭地在辣锅里涮着刚刚上齐了的菜。
“你等我一下。”乔戈拿着电话出了餐厅门。
吴失透过餐厅的玻璃外墙观望乔戈去干吗，然而面前半开放式的包厢的墙在乔戈走远后就挡住了他的视线。
很快，乔戈就提着一个大袋子回来了，他将袋子放到吴失脚边：“这是我帮你定做的礼服，你回去试试，要是有哪里尺寸不对告诉我，我带人来改。”
“这……”吴失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定的礼服？”
乔戈说：“我上次陪你挑衣服后就有了这个想法，刚好最近工作室将衣服送了过来，这不，赶巧就碰上了发布会。”
“太谢谢你了。”吴失为乔戈的心细赞叹，“每次参加这种正式场合我都要挑衣服挑半天，但我衣柜里那些礼服，你和师兄都否定过了，这次我还真没准备新的礼服。”
乔戈想起上次吴失试给他看的衣柜里那几件将身材勾勒得清清楚楚的礼服，一瞬间想拍拍吴失的脑袋问这些衣服都是怎么买下来的。
“不用谢，这是他应该做的。”乔清乔将涮好的肉放到他们两个的碗里。
发布会那天一大早上，王明生就带着造型师和拿着稿子的助理上门了，一进门，没想到乔戈和乔清乔比他到的更早，正围在吴失面前目不转睛，眼里带着欣赏。
“怎么了？”王明生的声音吸引了他们的注意，乔戈和乔清乔都看了过去，穿着新礼服的吴失暴露在了他们面前。
乔戈看王明生都没有敲门直接打开了吴失的门，微微眯了眯眼睛。
王明生清晰的听见了自己身边助理的吸气声。
真……不得不说……吴失的这幅皮囊生的太好了——深灰色的西装版型极好，合身而低调，显得他身形极为修长，一双腿笔直有力，不对称条纹攀爬在西装领口，里面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侧边别着一个芯片的小装饰，低调中带着一丝灵动，还恰好符合发布会的主题。
这身装扮再配上吴失那张精致又微微带点贵气的脸，很难想象这是去主讲科技产品发布会的总经理，而不是去走某个电影节红地毯的男明星。
“怎么样？”吴失显然对今天自己的模样很是满意，王明生觉得自己今天来的一路上的担心算是白担心了。
他怎么忘记了，吴失现在身边还有乔戈这个身经百战，有着私人设计师和造型师的总裁在细心关照着。
“很好！”王明生给予吴失肯定的答复，招呼造型师上前，“再弄弄头发就完美了。”
“这件衣服是乔戈送的。”吴失丝毫没掩饰自己声音里的小雀跃。
乔戈在一旁微笑，王明生心里叹息，吴失还说自己会注意，要他不用担心，可看吴失现在的表现，不是栽在乔戈这个深渊里了还是什么呢？
“知道了。”王明生敷衍回答。
助理连忙将手上的稿件递给吴失。
“这个是最终的讲稿，我和骆洋川都看过了，不过你上台了别讲high了，现在时候未到，有些事情控制着别说漏嘴了。”王明生看他翻稿子叮嘱道。
吴失点点头：“我有分寸的，放心吧。”
“我现在可一点都不放心。”王明生一语双关地看着乔戈，乔戈感觉到他的眼神，看过来回了王明生一个微笑。
王明生隐忍的看了乔清乔一眼，乔清乔以保卫的形式护着乔戈。
行吧行吧，没有人和他统一战线，连骆洋川对这件事的态度都是模拟两可的，他能怎么办，还不是得顺着吴失的心意走。
有上次公开体感研究发布会作为铺垫，这次发布会上来的人甚至比杨氏发布会上的人还要多，上次杨氏开发布会，以钟山钦为首的团队都没去，这次钟教授带着全球的虚拟实境团队前来观看，还有不少北美的体感研发团队慕名而来。
“吴，我终于见到你真人了。”吴失刚接待完门口的来宾进入会场，北美团队那边的一个大汉就大步走来握住了他的手，“布莱恩和斯科特经常在我们面前提到你，还有你的作品。”
“谢谢。”吴失礼貌地点头，“你要是对我的作品有所了解，应该知道它的保密合同有多苛刻。”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大汉像是意识到了自己刚才差点说漏嘴了，连声保证，“我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我是你的新员工，一时间太激动了。”
“？”吴失没反应过来，“布莱恩他们？”
“你的作品太难搞定了，布莱恩他们从不同的团队中挖了不少墙角。”大汉耸肩解释，“你知道的，布莱恩有才，斯科特有手段，他们又有钱，开出的薪酬难免不让人心动。”
“那希望你今后工作愉快。”吴失看到王明生在找他，主动结束话题。
“谢谢，我的老板。”大汉冲他行了个礼回到自己的团队里，吴失这才看到斯科特在里面，微笑着打了声招呼去向王明生所在的地方。
“怎么了？”距离发布会开始不到十分钟了，王明生此时不在后台准备，来这里干什么？
今天这场发布会主要分为两个环节，为了避嫌，技术部分由王明生解说，销售以及后续的一些活动由吴失来介绍。
“我突然想跟你说一句话。”此时的王明生神情格外严肃。
吴失作侧耳倾听状。
“这个芯片同样是你的心血，你是我的骄傲，接下来请好好迎接属于你的新生。”
一瞬间，吴失眼前的景象模糊了，他控住不住自己颤抖的手，又很不习惯王明生这幅庄重的模样，“噗嗤”一声笑出来抱住王明生，将眼睛里的液体蹭到他的肩膀上，用力地拍了拍王明生的背，王明生回他一个有力的拥抱。
主持人已经上台开始做准备了，吴失松开手，眼里闪着星星微笑着看着王明生：“去吧。”
王明生对他挥手站上了后台出的阶梯。
乔戈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盯着吴失，不自觉地挂上了微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