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一线生机（2/2）

钟山钦瞪了他一眼，王明生连忙缩缩脖子低头。

乔戈站在金属墙后面默默隐去了自己的身形。

“真没用。”钟山钦站到屏幕前，“连师弟都看不好，他进实验室一个多月了你才知道来找我，先干什么去了？”

王明生继续低着头，不敢说话。

“怂，太怂了。”钟山钦拿起放在地上的键盘，先看了李澄的公式，沉吟了一会儿，手指敲打键盘开始解码。

解着解着，突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老师？”王明生上前看屏幕。

“臭小子竟然防着我。”钟山钦气不打一处来，两个好徒弟，一个愚蠢，一个太聪明，各个都防着他。

吴失这回绝的，怕王明生找他来，还特地设置了阻挡他解码的防火墙。

这小祖宗还真了解他，把他的风格习惯摸得一清二楚，钟山钦无论怎么换方式，都进不去解码的最终界面。

气愤的同时还有些小骄傲是怎么回事……

“那怎么办？”王明生颓废下了，“难道真的要等师弟自己开门吗？”

“他做实验又不会玩死自己，他想自己开门就自己开门吧。”钟山钦不管了，又突然想起什么，“你这实验室是干嘛的？里面有什么设备？”

“呃……”王明生犹犹豫豫。

“快说！”钟山钦的键盘拍到他肩膀上。

“有模拟小型虚拟实境的仪器，而且没连上您的总服务器。”王明生声音越来越小，说完后彻底不敢和老师对视。

“你这个糊涂鬼！”钟山钦都快要急死了，“你怎么能让吴失一个人呆在有虚拟实境的实验室里，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们，不要让他靠近未连接服务器的虚拟实境。他的脑电波比你们多了一个波段，一旦进入虚拟实境必须有人负责叫醒他，要不然自己怎么都都醒不过来。”

“我没告诉他怕他觉得自己奇怪，你知道怎么也不放在心上？！在总服务器上还能通过别人的搜查找到他，他现在要是在你的虚拟实境里走得远了，别说开实验室了，就算进去了谁能找到他叫醒他？”

“老师你只说过不让他一个人呆在虚拟实境里面，没说他自己不知道这事……”王明生小声为自己辩解。

钟山钦不想理他，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老师你要干嘛？”王明生按下他的手机，他们的试验情况不能再让更多人知道了。

钟山钦拍掉他的手：“我知道你的顾虑，我找人拿连接器来，试试连上你的虚拟实境，你的仪器是用的外面的电源吧？”

“是的。”王明生松了口气，还好当初没同意骆洋川重新加个内部电源的事。

钟山钦看了他一眼：“还好没蠢到头。”

这一试，又过了几个小时。

乔戈看了看手机上新消息，跟王明生打了招呼出了大楼。

机场，乔清乔在出口处坐在行李箱上等着爹爹的到来。

乔戈将车停到她面前，下来给她搬行李：“上车。”

“爹爹，你找我来干嘛？”乔清乔趴在窗户上够着脖子看乔戈。

乔戈没有回答，关上后备箱，坐上驾驶座，往家的方向开去。

他为什么要女儿过来？

在看着实验室里的人解密的这几天，他深刻认识到了学神和天才的区别，李澄他不认识，但以21岁的年龄就能胜任研发部的核心成员的职位，证明他的智商足够高，也足够勤奋。

李斯特，王明生，都是如李澄一样的人，钟山钦教授的天赋要更胜一筹，但他们都对完全展示自己能力的吴失无能为力。

乔戈自己也有可以和在座的各位比拟的智商和努力——17考入全国顶尖的学院学习学校的王牌学科，并以专业第一的成绩提前毕业，毕业后建立了强大的档案信息网络和商业帝国。

这些东西都看起来很辉煌，但在此刻毫无用处。

他们都不是天才。

天才与常人之间的差距，总是在细微处体现，就是因为体现之处太过于细微，很多人没有意识到这点差距，就能使他们和天才的思维相差一个马尼亚纳海沟的深度，觉得努力就可以和天才并肩。

而他们都意识到了和吴失的差距之大，所以才感到艰难，但吴失是他们不可割舍的朋友、师弟、徒弟，他们永远不会放弃吴失。

乔戈与他们不同的是，在他心里拥有一线生机——乔清乔。

乔清乔和吴失站在同一高度。

她也是天才。

更加凑巧的是，乔清乔也对虚拟实境等一系列学科极感兴趣，并有意识的将自己的天赋全部加成到这些学科上。

乔戈在发现自己喜欢吴失的第一瞬间，心里想的就是——吴失和他的女儿一定能成为关系很好的父女。

如今他更加庆幸11年前没有因前路艰难而放弃打官司收养乔清乔。

“爹爹，你快说呀。”乔清乔跟在乔戈屁股后面，看他将自己的行李放进卧室，拉着他的手左摇右摆，“快说嘛，急死我了。”

乔戈此时倒是不急了：“你对密码学了解吗？”

乔清乔迟疑了一下：“还算了解。”

“那就可以了，你吴叔叔将自己锁在实验室了，我带你去开锁。”乔戈拉着女儿的手出了家门，“钟教授也在那里，要是你打开了实验室，说不定他会收你当徒弟。”

“真的吗？”乔清乔欣喜若狂，信心满满，“我一定会把实验室打开的，放心吧老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