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死局无解（2/2）

就这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都能看出吴失对科研的浓厚情感，更何况是还没遭受过致命挫折的年少的小孩。

“开了。”王明生看见屏幕上的重新组合成功的路线，尝尝吐了一口气，金属墙打开，一行人走到后面输入密码。

“哔——”

密码错误。

“混蛋！”李澄的拳头撞击实验室外围的磨砂玻璃，实验室里面灯火通明，却已经与世隔绝。

王明生将位置让给李澄：“你来试试。”

李澄咬着牙，站到面板前面，沉下心来打开密码设置后台寻找吴失设置的密码的对称钥匙。

这个密码的作用是打开实验室，他们建造这个现在困住吴失的堡垒时，设置的加密系统是对称金钥匙系统，用的是简单的替代法，以26个字母对应数字，加密和解码用的是一把钥匙，即同一种方程讯息。

无论是修改金属感应系统，还是修改打开实验室的密码，吴失都只是为了获得更多的时间，创造与自己相处的机会，而不是真的将自己困在里面，以防万一，他一定会给自己留一条可以从外面打开的生门。

现在他们就是要寻找这个生门。

吴失并没有改变对称钥匙，这使他们松了口气——如果换了把钥匙，那这个密码就成了神鬼不知的死亡密码。

当李澄真正开始尝试解码时，才发现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虽然26个字母按周期对应10个数字看起来是一种很简单的替代，但就是这简单的替代方程所产生的密码的排列方式就超过2176782336种。

李澄先排除了其中他们曾用过的1829种，再将其他的排列方式按每个周期一一计算，可计算机计算完4个周期都没有得到正确的密码。

还剩下最后3个字母的对应是未知数。

这3个未知数，对应0-9这10个数字，产生120种已知组，而这120个已知组会对整个算法带来巨大的解的集合。

这3个未知量，人们通常会设定为对自己有意义的数字，或者是为了避免被猜出来，刻意选择最没有规律最无意义的组合。

他们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在知道钥匙讯息的情况下来设置这个密码，密码都很好通过计算机演算出来，但吴失思考事情的角度和他们这里的所有人都不一样，他的思维超脱常人，和那群稀有的人一同站在一个难以企及的高度。

站在这面墙面前的人都不是蠢笨之人，但也没有资格被称为天才。

他们猜不出来吴失会选择以什么方式对应这3个字母。

他们竭尽所能，将他们认为的，对吴失有意义的数字和完全没有意义的数字全部排列出来一一试到密码排列中。

输入的数据量大的离奇，太阳从东边升起又从西边落下，来来回回，不知疲惫。

骆洋川顾着其他的工作，走的时候对着眼下黑青的王明生张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李斯特不懂密码学，平日里输入密码全靠死记硬背，如今也熬不住，躺在王明生办公室的地上补觉，可眉头一直紧紧皱在一起，怎么也无法松开。

李澄、王明生、乔戈一直站在金属墙背后的密码面板前，眼球表面的红血丝多的吓人。

李澄红着一双眼睛在外接键盘上不断敲打，王明生的手搭在他肩上给想要他一点点微薄的力量，乔戈时不时看着实验室里灯光照射的地方，每次望过去都好像要望眼欲穿。

一阵巨响键盘从李澄手中滑落在地上。

李澄有气无力地垂下手去捡键盘，又一声巨响，他自己摔倒了地上，只能靠着墙支撑自己。

“让我休息休息。”李澄起不来身，歪着头在极度疲惫的状态下昏睡过去。

王明生余光瞟到乔戈往着实验室的眼神，感觉自己看到了一片荒凉的沙漠，上面作为沙漠之眼的绿洲就要干涸，沙漠发出最后的悲鸣，却无能为力。

他心里咯噔一下。

乔戈对师弟……

他几乎能确定他的猜想。

“还有别的方法吗？”乔戈转过头来，王明生收回探究的目光。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李澄解不开，但还有一个人可以一试。”

“是谁？”乔戈因疲倦而黯淡无光的双眼一下子亮起来。

“钟教授。”

乔戈冲出办公室：“我去把他请来。”

王明生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在乔戈心中，吴失占据着那个关键的地位。

他不熟悉乔戈这个人，但骆洋川作为乔戈的发小，跟他说了不少关于这个家世显贵的弟弟的事。

王明生也靠着墙坐下，一直在回忆乔戈看向实验室的目光中所蕴含的东西。

他不觉得乔戈是良配——他有个女儿，还有扯不清的过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