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无害羔羊（2/2）
这已经是他这周第三次按吴失的门铃了，吴失总不来开门，他的电话也还在他手上，这不得不让他感到无力：完全没有相处的时间怎么培养感情。
“咔”
吴失家对面的门打开了，一个穿着休闲舒适的男人牵着一条大狗走了出来，看到吴失门口有人，无声地打量了一下。
那男人在打量乔戈，乔戈也在打量他，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位邻居姓李，是位野外摄影师。
“您找吴失有什么事吗？”那男人主动搭话。
乔戈扬了扬手上的手机：“他的手机落在我那儿了，我来还给他，找了好几次，都没人开门。”
听乔戈这样说，又确定乔戈手上确实是吴失手机的样式，李先生的脸上的戒备弱了一点。他扯扯圈住已经抑制不住欢乐心情朝着楼梯飞奔的傻狗的牵引绳，冲乔戈说道：“我前几天看他提着两个行李箱出去了，可能是不在渝州吧。”
乔戈怔了一下：吴失能去哪？
听到吴失的消息后，留在门口也无用，他朝李先生点头道谢：“谢谢您，我过几天再来。”
李先生看着乔戈上了楼，面上带着探究，可傻狗已经拉不住了，容不得他再多想。
过了几天，乔戈再来敲吴失的门，很快就有人来开了门。
几天不见，吴失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整个人都蔫到不行，穿着皱巴巴的睡衣，也没抬头看他，只是机械的过来开了门，梦游似的荡回了卧室。
乔戈去卧室门口一看，吴失裹着薄被睡得天昏地暗，完全看不出来他刚才起过身给人开过门。
他摇摇头，把手机放到床头，在床边席地而坐，看着吴失的睡颜发呆。
占有欲疯狂的藤蔓从乔戈心间无声无形地伸出来，将吴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乔戈自己不知，吴失沉浸美梦中也不知。
吴失睁眼的瞬间，看到自己面前有个高大的人影时吓了一跳，闭着眼睛把被子当做武器扔了过去。
“醒了。”乔戈接下了被子，看着吴失带着害怕的神情紧闭着的眼睛，凑近了一点点让他等会儿能看清楚自己。
熟悉的声音让吴失睁开了双眼，看到确实是乔戈的脸，明显的吐了口气。
“这么警惕？”乔戈的语气有多奇怪他们两个都没有察觉到。
吴失辩解：“要是你连着几天醒来时都被一圈人盯着，不警惕才怪。”
他没注意到乔戈的脸突然阴沉地可怕，只觉得今天的天气不太好，大中午的屋里的光线这么不足，还透着寒意，他明明没有把空调开的很低。
“你的手机不拿出去了几天就不怕自己走丢了？”乔戈也不问他去了哪里。
吴失的心大的很，丝毫不在意这点问题：“我有另外一个手机专门存了朋友的电话，有他们在我丢不了的。”
他说完这句话后，便迎来了漫长的沉默，他刚睡醒脑子不是很灵活，想了半天才发现这句话说的不对，连忙给乔戈解释交待另外一个手机是怎么回事：“那个手机是专门用来联系国外的朋友的，我最近出了一趟国，才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脑子有些糊。”
解释完还讨好的冲乔戈一笑，乔戈接到这个甜甜的笑脸在心里叹息，他真的是对这个笑容一点办法都没有，对这个人更是束手无策，什么责备的话都说不出来。
吴失大脑清醒了点，能猜到乔戈这几天联系不到他是什么心情，心里自责自己这几天过糊涂了，都没有通知乔戈他出国的事情。
又潜意识的对那晚的事情感到不好意思，虽然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的酒品不好他自己是知道的，怎么说都肯定给乔戈惹了麻烦。
那……那就补偿一下吧。
吴失起床把乔戈推到客厅，回到卧室关上门，开始收拾收拾自己。
之前乔戈对于调查他的事道歉了，他如今想拿出自己做朋友的诚意，告诉他事情的真相。
出了卧室，吴失给自己和乔戈倒了杯水，准备老老实实地说明情况，但还是为自己此刻的决定找了个理由：“你之前问我盗取机密是怎么回事，我当时太激动没跟你说，但不告诉你又怕你以后遇到一些情况不知道怎么对付，所以……”
他坐到沙发上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开始讲故事：
“杨烨宇是我学生生涯中最崇拜的人，从小学开始一直将他当做偶像，也是因为崇拜他，我快速完成了基础学业，和他进入了同一个导师手下当学生。杨烨宇是杨家嫡长子，研究生毕业后就进入了杨氏科技当研发负责人，他走的时候邀请我去当他的合作者，我当时毫不犹豫地同意了，毕业后杨氏科技研发部当了一个小员工。也因此事拒绝了师兄的邀请，还因对杨烨宇人品的讨论与师兄大吵一架，断绝了来往。”
“杨烨宇一直都想证明自己的实力，从他的二哥手中拿回杨氏科技，于是提出了要我帮他做体感开发的项目，当时我自己正在构思这个项目，跟钟山钦老师沟通了很多次我的想法，老师觉得可行，鼓励我去一试，杨烨宇那时恰好提出来，我便答应了。这一研究就是两年，正当我把还差最后的大量实验就可以研发成功的消息告诉他时，业界就传出了我盗窃机密的消息，并被告上了法院。”
“因为这个项目主负责人是杨烨宇，我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这个技术是我研究开发出来的，实验室的监控记录杨氏拒绝公布，我进入杨氏科技后一直都是孤身一人，没有人愿意得罪公司为我做人证，这个官司我没有任何胜算。杨氏科技那边，可以拿出我确实有芯片的核心算法的光脑记录，最后我被法院判定两年内不能再主导研究项目。”
“这就是事情的真相。”吴失没有等到乔戈的回应，自己总结道。
“甘心吗？”乔戈眨眨眼，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怎么会甘心呢。”吴失苦笑。
“不过，”他从口袋里掏出芯片领针，“这个就是我当初最成功的芯片，杨氏没有这个芯片，永远不可能研发出100%体感，他们手上的数据和算法都存在着问题，看到他们发布会上那些粗制滥造的东西，出了我一口恶气。”
乔戈微张着嘴看着那个小小的不起眼的领针，笑出声来。
吴失从小到大都没怎么为身外之物发过愁，不过，吴部长和文教授教育出来的儿子，怎么样都不会是人畜无害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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