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暗中调查（2/2）
乔清乔气焰弱了下来：“是的，爹爹。”
乔戈说：“你不知实情，我就将实情告诉你，你再判断你自己做的对不对，该不该跟爹爹发脾气。”
回到了家，乔清乔乖乖在沙发上坐好，乔戈蹲在她面前直视她的眼睛：“首先，爹爹去渝州是为了工作上的事，不是为了相亲为你找新爸爸，然后，夏叔叔给你说的那个小叔叔，吴失叔叔，是爹爹在登山的时候认识的朋友，他遇到了危险快要死了，爹爹将他送往医院救他性命，这才延长了回家的时间，你发现朋友受伤会见死不救吗？”
乔清乔摇摇头。
“文爷爷你认识吧。”乔戈接着诱导。
“认识。”乔清乔点点头。
“文爷爷对爹爹有恩，吴失叔叔是文爷爷的外孙，他工作上出现了小问题，文爷爷请爹爹去帮忙，爹爹是不是不应该拒绝？”
“嗯嗯。”
“现在还觉得爹爹出差时间长是不应该的吗？”
“没有……”乔清乔感觉有些不对，但爹爹确实没有不要她的意思，她为自己发脾气感到羞愧，钻到了爹爹的怀里轻声问道，“无论将来发生什么，爹爹都不会不要我对吗？”
“是的，你是我乔戈的女儿，与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乔戈轻轻抚摸她的头发，安抚她不安的心。
乔清乔在房门口跟爹爹告别去睡觉，躺在床上，才发现刚才那番对话里的问题，爹爹出差时间变长确实不能全怪他，但他是为了别人，那个吴失叔叔才延长时间的，跟夏叔叔跟她说的一模一样。
爹爹果然有些不正常，为了报答文爷爷的恩情为吴失叔叔留在渝州又不是什么不正常的事情，为什么要拐弯抹角全然不提这一点呢？
乔清乔想着明日一定要查查那个吴失，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乔戈在门外松了口气，在回家的路上，他思考怎么跟女儿解释才不会让女儿觉得自己是为了吴失才留在渝州，可越想这件事，越发现他确实是为了吴失留在渝州，怎么都说不清楚，女儿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儿生气，他要是说“我就是为了他”，岂不是火上浇油吗。
现如今糊弄过去了，倒真是让他心里平静不少。
女儿的敏感他能理解，只是自己解释完后的失落，又不知从何而来。
这之后好久乔戈都没再听见乔清乔提起此事，中考的日子原来越近，乔清乔全心投入备考之中，他彻底放下心，有时和吴失通话也不避着乔清乔，他们两个不是聊工作，就是聊项目的进程，没有什么值得避讳的，作为一家人就是要互相信任。
乔清乔在一旁默不作声，也不进入画面跟吴失打招呼，她偷偷观察爹爹的神情，更加坚定了调查吴失的决心，悄悄将吴失的面部特征记住了，打电话通知了俱乐部的王牌，并警告他不要告诉爹爹。
王牌效率很高，不到两天就把全部资料送到了乔清乔手上。
她打开一看，一眼瞟到学习经历，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吴失也这么厉害，她以为自己12岁就上初三已经是得天独厚，没想到吴失和她不相上下，又看到了学校和导师，更是吃惊，钟文澍老师是她一直崇拜的导师，她自己的学业规划里，有一条就是进入钟老师的研究组，作为他的学生和他一起研发虚拟实境。
真的是没想到啊没想到，竟然有机会认识钟老师的学生，乔清乔一边往下看，一边赞叹摇头，这荣耀，这项目多的，摇着摇着，频率慢了下来，她的眉头紧锁，越看越不是滋味。
抄袭？盗取机密？
她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犹豫了。
该不该将这份资料给爹爹看？
乔戈每周二会接待和他做档案交易的人，当初他看到吴失给他的资料是纸质的时候，还以为吴失也做档案生意。
毕竟在这个光脑统治世界的时代，纸质更叫人放心，也更容易摧毁。
和客户一齐入座后，乔戈翻开面前的资料，眼睛一扫，手在半空中顿住，如果不是资料夹材质够硬，坐在对面的人就能看到资料在抖动。
夏小瑞看乔戈脸色不对，身体微微前倾看了一眼，也是一愣，不动声色地压了压自己头发遮盖的耳机。
乔戈笑着关上资料夹，将它压在手下，和客户款款而谈，不一会儿，客户想要的东西就送到了对方手上。
“合作愉快。”客户拿到东西，起身握手。
乔戈起身扣上自己的西装扣子，环住腰部，郑重地握手：“合作愉快，下次再见。”
皮鞋打在大理石上发出沉重的声音，夏小瑞跟在后面，手上拿着刚才桌子上出现的那份资料一句话也不敢说。
乔戈一进办公室就一把扯下领带甩向门口。
夏小瑞吓得往后一退，领带落到他面前，他连忙捡起来。
乔戈徘徊踱步，夏小瑞的目光跟着他的脚步左右晃动，终于，他停了下来倒向沙发闭了闭眼。
“拿来。”
乔戈一出声，夏小瑞连忙上前将资料递给他。
在包厢里瞟到的短短几行，他已经确定了他的猜测，他的眼睛慢慢往下移动，不知看到何处时，瞳孔骤然收缩。
他关上了资料，没有再看下去。
在这个静默了好久的封闭空间里，乔戈的眼睛盯着窗外一点，莫名觉得耳边有风声在响，扰得他心烦意乱，坐立不安。
晚上乔清乔回到家，出乎意料的发现爹爹在家，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她不禁放轻脚步，乖乖地坐上餐桌，以轻而快地扒完了饭，上了楼，在墙角观察着乔戈。
她看见爹爹很久很久都盯着一个地方发呆，这是她之前从没有看到过的新的一面，原来爹爹也有她没见过的模样。
乔戈不相信吴失会盗取资料，以他的才能，何必呢。
他寝食难安，想到吴失面前问个清白，他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第二天早上乔清乔从楼上下来，没看见父亲的身影，只有夏叔叔一个人在桌旁等着她。
“爹爹呢？”她猜到了，又希望不是她猜的那样。
“出去工作了，晚上就回。”夏小瑞没有说实话，乔清乔咬了一下嘴唇，她就知道会是这样，明明早就察觉到这个叔叔的地位不一般，还不断试探，这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
夏小瑞看乔清乔垂头丧气，于心不忍：“你只能陪伴你爹爹一段时间，等你长大离开了家，他就孤身一人了。”
乔清乔吃到一半放下筷子，背着书包上了车。
夏小瑞跟在后面没再多说什么。
这个心结，得靠小姐自己去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