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2/2）

他说：“严弘不是个好大人，你别学他。”

那个大背头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拉着司纹说了许久，直到看到停在马路对面许久的黑车，才眼睛一亮，挥手叫驾驶座的人来接他。

临走塞给了司纹一张明信片，忽而换了个人似的，两手一摊道：“你要等丫你就等，不想等就趁早的散，别等一半推说自个儿空虚寂寞冷，等也是你自愿，崩特么觉得自己多高尚，等来了是你俩福气，以后别特么拿这话说事……啊呸，我跟你丫一小屁孩落落啥劲儿，有问题给我打这个电话。”

司纹浑浑噩噩接过卡片，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猜到他已经不在这座城市了，可亲耳听到仍如坠冰窟。

司纹跑去了严弘租住的公寓，那个小隔间转眼已经搬进去了新人，泡面桶在门口堆成了个小山，苍蝇围着打转，司纹被那酸腐味道击退。

严哥那么爱干净的人，房间却被这种人租下……司纹没由来生出一股闷气，捏着鼻子踢倒了最底层的那个泡面盒，看着泡面汤顺着门缝流进了门里，司纹才转身离开。

再次回到学校，司纹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迟到早退，不再上课睡觉，不再闲聊，书就像长在他手上似的无论走到哪里，他总拿着一本。不再是儿戏的作秀，他只是想留下，以尽可能光彩的样子等他。冥冥之中他坚信严哥迟早会回来，三年也好，五年也罢，他只想见到他，哪怕只是说一句“再见。”

当然还有离开的那些人，司纹总希望能代替他们将未完的青春过完。

红桃皇后说：“你只有努力奔跑，才能留在原地。”，司纹大口喘着粗气，做着所有能想到的努力。

同学老师从最初的不可置信，疑惑不解慢慢也接受了司纹的改变，偶尔揪出来调侃几句，司纹也敛了性子笑笑一带而过，因为他有远比这更重要的事去做。

为了节约时间，他申请了住校。每天早上第一个起床，咬着囤下的面包到教室上晨读，中午打仗似的抢完饭，强迫自己睡半小时然后冲个凉又跑去教室，一直呆到深夜宿舍关门前才回去。

捧着咖啡当水喝，经常熬夜做题做到胸口疼，心脏砰砰砰像是要爆炸了一样。司纹锤锤胸口，站起身绕着板凳走了两圈，深呼吸坐下继续研究数学大题。

一有空就去办公室截住老师问题，他落下了太多东西要去学，去理解。常常把老师问到不耐烦了，仍旧厚着脸皮嬉笑说：“你再讲讲嘛，浪子回头金不换，我都是金子了再给我讲讲嘛。”，当初求情的死皮赖脸功夫全用到了这个地方。

程子进去了，杜昱和庄成香出国了，三棱子，瘦猴，小十一为了艺考各自集训少来学校，兄弟十三帮在不声不响中就这样解体了，甚至还没打过几次胜仗。班里还陪着他的只有科普君了，不过，虽然他说起八卦新闻口若悬河，可若要安慰人却转来倒去只有一句：“大佬一，你不用急，会好的，慢慢来，慢慢来会好的。”

司纹听着英语听力，手中的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始终不停，他说：“我不知道，我只是想，或许我还能做点什么。”

司纹这个人，做事从来没有度，热血过头，却也长情。喜欢宇宙人就喜欢到组织帮派，喜欢某一家小蛋糕一吃就是十年每次都要撑到一走就吐才舒服，要学习也是如此。他总是在别人以为是终点的地方走的更深，说不上好坏，却可以肯定他的喜欢绝对是最深的喜欢，时光消磨在他这里可行不通。

“司纹。”，晨练的班长从他身边急匆匆跑过拍拍背书的司纹问道：“有纸吗？”

“哦，有，有。”，司纹抽着鼻涕说着从口袋中摸出一小打四方的草稿纸，道：“要笔吗？”

“卫生纸！”，班长擦擦汗大笑道：“我说你这人啊……”

“有……。”，司纹哆哆嗦嗦从裤兜里夹出一包干瘪的纸巾包递给班长。

班长略有些担忧的看着他道：“你这样可不行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是…”，司纹说着打了个大喷嚏，揉揉酸痛的眼睛道：“我背完这一章就去，阿嚏！去教室……教室太暖和，我怕睡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