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2/2)
“别急,你的条件这么好,我最近又常说你的好。相信那伊川王世子定是不如你的。”
“但愿吧。”
不知过了多久,路也站在门口都快打盹了,忽然听得屋内的声音:“小路子。”
路也一拍程康伯。“醒了。”
程康伯站立起身,拽了拽衣衫,看还有哪里不妥的地方。等待着宣召。
路也进去没多大会儿,服侍了主上起来穿衣,这头程康伯就被召见了。
程康伯进屋前,深深吸了一口气,穿着一身最贵最鲜亮的衣裳,主上打眼一看,呦,都快赶上路也那般好看了。路也就站在程康伯身边,在他向主上行礼之后,主上的眼神一直不停的在他身上游走,顺便比对了一下旁边的路也,嗯,身材一样,肌肤一样,就是脸庞,路也多了一点点女子的妖娆,程康伯却一点儿也没,说英气吧,也没有,就是俊而已,正是豆蔻年华,哪个不俊呢。
打量完了,主上让路也同屋内所有伺候的人都先出去。
他有话同程康伯说。
关乎前途的时刻终于来了。
满脑子的墨水现在可以用上了。
哪知主上开口说的第一句话,着实难住了程康伯,他不知这该何解,看过的书上没教过,先生也没教过。
主上只说:“太子不能有两个父亲。”
程康伯犹豫了一下,不敢不回话,只道:“您是南朝子民的父亲,自然也是我的父亲。”
主上淡淡笑了笑,摇了摇头。
摇头?这就是说不同意我刚才说的了?程康伯脑中飞快的转着,这主上是怕自己百年后替他人做嫁衣吧。若是主上去世,他怕自己认了亲爹不认他吧。
程康伯立马道:“我只有您一个父亲。”说着扑通一声,跪地喊着:“父亲。”
主上面上没有一丝的波动,继续淡淡道:“可你还有个生父,正坐在王府里呢。”
这……
程康伯跪在地上,喊着主上父亲,可这个“父亲”并没让他起身,还在逼问自己。从来没有的屈辱感。豆大的冷汗开始直冒,怎么办,怎么办,成不成就在此一举了。豁出去了,只要能当太子,主上身体这么差,怕熬不过一个冬夏,那自己当了主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啦。
只听他下了狠决定,一字一字咬着道:“古有幼子壮母,则舍母天下才可安定。如今若是只能有一个父亲,那就定是主上,为了南朝的太平,为了将来的安康,我想,偃师王一定能理解的。”对,他没叫自己的亲爹父亲,叫了偃师王。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为了当太子,可杀爹。
主上默默的注视的眼下跪着的人。半晌,终于嘴角上扬,微微笑道:“好了,看把你吓得,都出汗了,快,起来吧。坐那里。”
程康伯跪的膝盖猛一下站不起来,扶着地勉强站起,双脚麻的没了知觉。
随后的话就十分随意了,问了些可有可无的,当然还问了若是他来治理南朝,可有什么好的对策,这些话,府上的幕僚和先生都已教过。回答起来,朗朗上口。
路也也担忧的一直在屋外待命。
直到秋色渐暗,太阳快要消失在宫墙的那一头了,剩一点儿夕阳的余光洒在了广阔的宫宇上。
程康伯这才从御书房出来。
“怎样?”路也迫不及待的上前问道。
程康伯就像刚刚跑完几公里那般,整个人都憔悴了。
“我也不知道,往后还得有劳路公公你了。帮我留心了。我先告辞了。”
回到府邸的程康伯只对偃师王说了主上问的后半段话,没有说前面的话。倘若真的到了那一步,必须死了爹才能当太子,那自己能下得了手嘛?
本以为第二日主上会召见程墨修,哪知没有。路也不想招主上烦,也很少提及,大臣们知道主上见过了程康伯,本来朝堂之上对两个世子还有些平衡的看法一下子倾倒了。
这只见了程康伯不见程墨修是不是表示,太子就是程康伯了。
而程康伯本人,却还不觉得,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日在御书房跪了多久,主上又问了什么话。
不过尽管如今,偃师王的大门,最近还是宾客常来。
偃师王为了不引起主上的怀疑,故意装的清高,暂不见客。除非哪日自己的儿子真的当了太子。
程墨修在知道了主上找了程康伯而没找他后,着实焦虑了几夜,可是过后,又像个没事儿人一样,该干嘛干嘛。主上已经开始考程墨修了,这就是第一题,看他是否着急着太子之位,看他的反应,平平之志怎可担当大任呢。再者,主上并未开口认定程康伯为太子,那就是自己还有希望。不像如今外面传言那般。
当然了,丁禄番那里戏还得演。他能看透主上的想法,丁禄番自然也能看透。但是,却不能让丁禄番知道自己看透了。
所以连夜,程墨修写信一封,去给了丁禄番,专门焦急的询问,这该怎么办,用不用向主上自请面见。
丁禄番只回了一个字: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