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2/2）

何念：“不行……你们不能进去，你们、你们要是进去，我就喊人抓流氓了！”她张开双臂，撑住左右门框，摆了一个“大”字，也像个靶子。一脸视死如归，鱼死网破的架势。

“你？”络腮胡从上到下打量一眼何念，脑子过了几个念头，这不识相的小丫头是缺脑子还是跟那个小贱人有什么天大的交情？不过她要是真喊一嗓子，把店里的员工招来，事情闹大不说，没准还会把警察招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她不可能一直守这儿吧，行，他等。他转头命令两个同伴，“你们两个，先去男厕所搜！”

胖瘦二人组钻进男厕所，何念听到一阵门被大力推开又自动合上的“咔咔”声，很是刺耳。两分钟后，两人出来，报告道：“老大，里面没人。”

“确定？”络腮胡抬抬额头，挤出三条等间距的平行抬头纹。

“确定。”

“哈，那就不着急了，等会就等会。”他嘲讽地瞪了一眼“大”字，“服务员，我要三杯咖啡，给我送过来。”

“在厕所门口喝咖啡？”何念瞪圆了眼睛，这癖好真特别。

“老大……我就不喝了。”胖瘦二位同时婉拒，表情略略有些尴尬。

络腮胡瞪了同伴一眼，冲何念叫道：“我乐意，去去，干好自己的工作，少TM多管闲事！”

“你……你去找别的服务员吧。”络腮胡的目的无非是想把她支开，而且就这么跟他们僵持着也不是个事儿，但她一走，几个人肯定会立刻进去抓走长发女孩。

络腮胡很懂擒贼先擒王那套，“就要你，小姑娘，你不是这儿的服务员吗？你要是不给我们服务，我们有权利投诉你吧？”

何念进退两难——实在不行就打吧，她一咬牙一闭眼，腿作势要踢出去。正在这时，女洗手间隔间的一扇门“哐当”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短头发的男青年，男青年淡定地在众人的注视下洗了手，对着镜子理了理发型。他长得很秀气，皮肤瓷白，剑眉星眼，下巴尖削，算得上是时下审美颇受追捧的小鲜肉。

小青年整理完自己，看门口堵了一堆人，有些不耐烦地道：“让让、让让。”

包括何念在内的四个人统一向他行注目礼。何念的注目礼意味更复杂一些：她记得长发女孩进去的隔间就是这个好看男生出来的隔间，难道是大变活人的魔术不成。

“你……”她忍不住想问问。

“你什么你？”男青年截断她的话，“你们这男洗手间的卫生太差劲，女洗手间勉强凑合，借个洗手间用用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他不客气地推了何念一把，勉强挤出门，临走还转头看了一眼何念，冲她挤挤眼睛。

这青天白日的……现在的男青年怎么个个都这么奇怪。何念又想到VIP那朵奇葩，一阵反胃。

络腮胡三人组抓住男青年挤出来、小服务员兀自发呆的机会，如愿冲进女洗手间，挨个推开隔间的门，他们很快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了？”络腮胡喃喃自语，“不应该啊，老子亲眼看见她进到这家咖啡厅。她会瞬间移动不成？”

“老大，啥是瞬间移动？”胖子好奇，瘦子也凑上一双求知若渴的小黑豆眼睛。

络腮胡鄙夷地看看他们，高傲地道：“别TM天天就知道熬夜打游戏，跑两步就喘上，跑得还不如个娘们。你、还有你，有时间去健身房看着韩剧跑跑步也是极好的……”他挽了个兰花指，头发一甩，大踏步扬长而去。

何念看着三人组离去的落寞背影，还在梦游一样迷糊，她明明看到进去一女的，怎么出来就是男的了？

糖豆儿最近适应了新环境，也开始习惯吃某进口品牌狗粮，豪门贵狗的日子很快抛到脑后，逐渐恢复了贱兮兮的狗样子。骆雨歇最近有大把时间遛狗，但他实在不愿在小区遛狗高峰期带小贱人出门。小贱人最近不知抽什么风，竟然迷上了一只不知道什么跟什么杂交的串儿，每次遇到，就趁骆雨歇不留神的时候颠颠儿跑过去，围着那只蠢兮兮的傻狗跑前跑后地献殷勤，吐着舌头口水直流的样子，实在……不忍直视。

骆雨歇配了条狗绳，在绝大多数小区居民遛完爱犬后牵着糖豆儿出门，通常的路线是绕小区一圈，在小花园稍事停留。这些路线一般很难满足精力极其旺盛的边牧，骆雨歇有时会找块空地边玩手机，边跟小贱人玩飞盘游戏。

“老大，有你的面试啦！”陈星发了一条微信，配个小猪扭屁股的嘚瑟表情。

骆雨歇一激动，飞盘扔得格外远。他习惯了花钱快，跟扔烫手山芋一样，强行刹车也有老长的刹车痕。这几天日子拮据——小贱人的狗粮总不能断吧，又不好意思跟陈星开口，过了几天吃方便面煮青菜的日子，照镜子的时候感觉自己帅绝人寰的脸都小了一圈。

工作要再没眉目，他都打算腆着脸跟屠总要回那张银行卡了。假清高有个屁用，当时不应该拒绝太快……哎，20万，也能花一阵子呢。人穷，真TM容易志短。

他忙回微信询问具体面试情况，什么公司，面试时间，薪资多少等等，积极得像个普通男屌丝。交流清楚后才想到糖豆儿这小贱人跑去找飞盘怎么还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