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2/2)
但随着时速提到一百、一百二、一百四、一百五,他的脸色逐渐变了。
他极其紧张地从后视镜瞄着后面秋隽人的车,咕咚一声吞了口口水,对江舞子说:“要不那是你亲人,要不你欠了他很多很多很多钱。”
但他已经完全顾不上看江舞子的表情和反应。
一百六。车身都开始震。
他们车后,秋隽人的车越跟越紧,眼见要撞上了。
江舞子紧抓着车扶手,面无血色。
奔驰忽然加速超了上来,没等车里的吴浩瀚和江舞子反应过来,一摆头硬生生挤到了他们左前方。
吴浩瀚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好在奔驰只是警告意味地闪了他一下。
吴浩瀚已经撑不住了,他开始减速,奔驰跟着也减了下来,却一直把他们往应急车道逼去。
随着一声刺耳的轮胎响,奔驰猛一甩车头,横在了他们的车前。
车停了,吴浩瀚却还惊魂未定,到此时他才发觉自己已经出了一脖颈的冷汗。
奔驰里的人已经从车上走了下来,“砰”一声关车门的巨响,光这声关门就能听出那人难以遏制的怒火。
吴浩瀚振作了下精神,慢慢打开车门,也走下车来。
他脚刚落地,秋隽人就出现在了他眼前,还没等吴浩瀚反应过来,脸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这一拳揍得吴浩瀚眼冒金星,天旋地转,整个人反身栽倒在了车上,趴在车厢盖上半天没爬起来,等眼前白光消失了,一抹嘴角,嘴唇都被牙膈破了,流了血出来。
这时,远处一声警笛响划破长空,警车来了。
吴浩瀚立刻低声骂了句:“真他妈的。”
江舞子这时从车上也走了下来,怯怯地叫了秋隽人一声:“……我……”
秋隽人满脸盛怒,打断她:“你我一会儿再说!”然后指着吴浩瀚怒问:“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
吴浩瀚抹了下嘴角的血:“大哥,您哪位啊?江舞子不想见你,你不知道吗?”
江舞子听到吴浩瀚这句话,脸色更白了,秋隽人却没有看她,指着对吴浩瀚厉声说:“谁给你权利这么拿自己和别人的生命当儿戏?!”
吴浩瀚伸着脖子吼:“你别追不就没事了!”
秋隽人差点举手又要揍吴浩瀚:“什么?我别追就没事……?!我知道你是谁?!江舞子没有手机,我不追怎么知道你带她去哪?!”
江舞子眼见秋隽人的拳头要落下来,急忙冲到吴浩瀚跟前,拦住秋隽人说:“是我,都是我,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就在这时,两辆警车在三人旁边停了下来,车停稳后,下来三个警察。
有个年长些的警察对着肩头的对讲机歪头说了句什么,然后径直走到秋隽人跟前,没有一句废话,直接说:“驾照出示下。”回头扫了吴浩瀚一眼,“你也是。”说完对另外一个年轻警察微扬了下下巴:“给他俩测下酒驾。”
秋隽人一听要测酒驾,窝火地恨不得踹吴浩瀚两脚,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年轻警察把测酒器递到他嘴边:“吹。”
秋隽人一脸生无可恋地吹了一口,年轻警察看了一眼,淡然地从胸前的口袋里抽出一根笔,在硬板笔记上写了两笔,对年长警察说:“这个喝了。”
吴浩瀚刚才还梗着脖子一脸不服,听见这句在旁边立刻差点乐出来,瞅着秋隽人,满脸写着“叫你牛逼”。
秋隽人见吴浩瀚一脸的“小人得志”,简直想一脚踢死他。
吴浩瀚正乐开花,却被年轻警察一笔杆子敲在脑袋上:“傻乐什么?你也没跑!”
吴浩瀚嚎叫:“我没喝酒!”
年轻警察连头都没抬,一脸懒得搭理:“你虽然没喝酒,但严重超速了,你这叫危险驾驶,懂么?”
年长警察这时候对两个年轻的警察说:“先都带回去。”
不到一个月,秋隽人又坐到了派出所里。
在他对面,江舞子背着书包站得笔直,神色紧张地望着他,嘴唇紧闭。
旁边吴浩瀚七仰八叉地瘫在长凳上,拿个钥匙环在右手食指上绕啊绕的。
秋隽人也在看着江舞子,过了许久,就在江舞子以为他肯定要骂她了的时候,他却只是抬手指了指吴浩瀚,问江舞子:“你认识他吗?”
江舞子先是摇了摇头,马上又点了点头,小声说:“见过一次。”
秋隽人眼见要发火,但还是强忍下去了,他竭力克制着用平静的声音问江舞子:“你跟着一个就见过一次的男生走,你……”
他强把“你是不是傻?”咽了回去,改成:“你知不知道这么做是不理智也很不安全的?”
吴浩瀚在旁边听见了,意外地没有生气,只是很不以为然地继续转着手指上的钥匙环。
江舞子低着头,半天,极轻地点了点头。
秋隽人长叹了口气:“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你可以跟我说,以后不要再自己四处瞎跑,可以么?”
江舞子紧咬着嘴唇,过了好一会儿,微微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好,我叫夏雪,刚才打电话的就是我。”
是夏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