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小狐狸的爱情轻喜剧（2/2）
高咏在她灼灼的目光中愣住了，踟蹰良久：“其实，我，不是，贫道是个……道士。”
少女凝视着他的眼睛，执拗地等待着一个回答。
她那殷红的唇微微张开着，随着她的呼吸颤动着，她等了许久，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眼泪从她的眼睛里垂落，她失落地从高咏的怀里离开。
高咏舔了舔干裂的舌头，出乎意料地叫住了她：“玉枝。”
“你的尾巴露出来了。”他忍着笑提醒道。
良久的沉默。
将燃尽的火堆横亘在一人一妖之间，薄烟在微弱火焰和枯木之间盛开。
万玉枝又添了些干燥的枝叶进去，细碎的火星子绽放起来。万玉枝坐在他对面，高咏竟从她的脸上瞧出来了些委屈。
她问：“臭说书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高咏拨弄着火堆：“刚见面的时候，你的耳朵尖就露出来了。”
万玉枝呐呐地应了声，“那你怎就不告诉我？”
高咏怔了片刻，他自己也不知为何，竟在那时觉得十分有趣。
她时不时地露出耳尖，毛茸茸的尾巴在斗篷下探出头，然后又在猛然意识到之后，一边偷偷地瞄自己，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偷偷地把耳朵尾巴塞回去。
万玉枝羞恼地把脑袋埋在膝里，尾巴摇着摇着就蹭到了高咏身旁。
高咏垂眸看着她的尾巴，如实地回答她：“额，那时就是感觉挺可爱的。”
五
高咏还没来得及进长安城除妖，就被小道士带着一帮子村民拦住。
小道士门牙漏风，指着万玉枝高声道：“妖孽！大家快看，她的尾巴还露在外面。”
众人各自拿着叉子，锄头气势汹汹地围住高咏俩人。
”妖孽！”
“杀了她！”
众人不由分说地怒吼道。
万玉枝瑟瑟发抖地躲到了高咏身后。
“诸位听我一言，这位小姑娘与长安城的妖物毫无关系，绝非恶类。”高咏护住万玉枝辩解道。
“师兄，你还是没变。”小道士身后走出一个青年人，一袭道袍明亮如新，背后背着一把阴阳长剑，看着倒像是名扬天下那么一回事。
“师弟。”高咏微微眯起眼。
青年却不与他搭话，反而转向一边向着众人问道：“可是这妖物？”
“就是她！她的尾巴我不会记错！杀了她。”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抱着竹竿高喊道。
有了这么个孩子开口带头，一帮人群情激愤地指认：“对，就是她！”
“我见过，就长这个样子。”
“一脸狐媚样，我不可能记错！”
万玉枝双眼渐渐起了雾气，这些人素昧平生，怎么能胡说呢？还说得细节翔实。万玉枝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做了。
“天底下还有公理吗？”她低声道。
高咏轻轻地拉过她的手握在手心，转向师弟低声质问道：“师弟，是你的主意？”
青年摇头：“我哪有这般本事，这是凡人的选择呀，他们觉得是什么，不就是什么？师兄应该明白，正如当年一样。”
当年时值大旱，高咏于心不忍：“观主，门外饿殍遍野，观里还有余粮为何不施粥救人？”
观主阖着眼，问道：“天下苦难何其多，你如何救？”
高咏咬牙道：“救一个算一个，至少问心不愧。”
观主摇头：“修行者，修心不修行，既入修行一途，莫再拘泥于凡俗。”
高咏不理，每日饭量大增，一个十几岁的男孩能吃多少，无非是藏下粮食送到了外面。
观主斜眼看他，师兄弟也斜眼看他，他依旧故我。
“观主，凡俗于我们如同何物？”有人问道。
“似流沙，若无英才聚散，便只是蝼蚁。”
“那我们救济世人，还怎么救？！”高咏端着碗问道。
“何必救，世人愚昧，学我便得救。”观主自在道。
高咏摔碗而出。
半个月之后回来，偷了一抽屉馒头，分给安宁村难民。
一个月之后，再回来，被打得半死，当时他就在想，这天下公理在哪？修仙者大门关着，高高挂起。
反倒俗世之人受尽磨难。
之后高咏带着满身的伤下了山，满村的人跑到他的竹屋里。
没人关心他一身伤痕，伸着手质问道：“馒头呢？”
高咏不能怪他们，性命之危下，谁能保持镇定，高咏好言相劝，众人却依旧不依不饶，每次都有一抽屉馒头，这次怎么没有了？！
怎么没有了？！
给孩子两块糖之后拿回一块糖，孩子只记得你拿回了一块糖。2-1从来不等于1，而是-1。
各式各样的谣言乱传，什么高咏把馒头吃了，卖了，扔了。
日渐疏远他。
高咏没骗万玉枝，他被村民疏远真的是因为纯朴的村民却贪心不足。
他环顾四周，暗暗道：“观主有一样说对了，公理自在人心。”
他们说是对的便是对的，说是错的便是错的，至于真假是非，他们不在意，就如这次一般，万玉枝是害人的妖，不害人的妖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恐惧的情绪需要发泄，有人说是，那就是！
高咏手掌轻握，苦涩不已。
“我来收妖。”高咏站出来高举右手道。
万玉枝双眼圆瞪，看着抽离的右手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师兄，你会道法不成？”青年怀疑地看着高咏。
“师父不是交过一门道法吗？”高咏咬着牙双手结印。
双手变化极快，分明是凡人却偏偏召出雄浑至极的灵力。
“收！”高咏全身精元快速流失，指着还在发呆的少女，一声厉喝。
好似言出即法，腰间的袋子见风便涨，金光闪烁不止，一股难以形容的吸力将万玉枝吸入袋中。
袋子恢复如常，挂在了高咏腰间。
“我走了。”高咏眼眶发红，回身道，众人分开一条道来。
六
“你精元流失得好快啊。”万玉枝从袋子里钻出来道。
“咳，是呀。”高咏咳嗽一声应道。
“我走了。”万玉枝撅着嘴，径自就要离开。
“多谢郎君相救，小妖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以报郎君救命之恩……”高咏兀自念叨着。
见万玉枝歪头去看他，高咏又接着道：“这话是你说的。”
“我可是妖精，”万玉枝撅起嘴移开眼，有些底气不足，“妖精说话不做数的。”
高咏薄唇微微抿起，用一双淡灰色的眼睛沉默而固执地盯着面前的少女。
在他灼灼的目光中，万玉枝终于败下阵来，“妖精说的话当然也有做数的。”
少女清脆的嗓音响在他耳畔，高咏的俊脸一点点染上了薄红。
“比如那句，小妖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以报郎君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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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可爱们，真的对不起，
本来只想写个短篇的，结果写成这样……，一言难尽。
唉，感觉真的很抱歉。
这两个番外，我挂一天，明天就把它们删了。对不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