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程飞扬（2/2）

程飞扬放下保温桶，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也竖着耳朵听他吹。

等人小护士出去，他的好搭档这才扭过头来，砸吧砸吧嘴，似乎才注意到他的到来似的，“你探望病人怎么也没给我带个鲜花什么的来呢？你就这么不会来事儿啊？”

程飞扬拍了拍保温桶，“我寻思着刘队妹妹这手艺，你要是没胃口，那我就带回去跟老妹儿说你不喜欢了啊。”说着就假装要提溜走。

“我操！”宁波有点激动，“你大爷程飞扬。”不许毁我姻缘！！！

程飞扬笑他没出息。

宁波翻白眼，想到一件事儿，“哎，兄弟！”

程飞扬坐在凳子上，背靠着病床边的柜子，黑色T恤下包裹着常年高强度训练下壮硕结实的胸肌，湿透了牛仔裤还翘了个二郎腿，“怎么？”

“今天给我手术的一个小医生，诶我操！长得可帅可带劲了，我觉得是你喜欢的类型。”

程飞扬笑，下巴一挑，“给我要到手机号码了吗？”

宁波捶着床梆子，“我倒是想啊！我那不是怕他一生气给我腿上缝出个窟窿吗我不敢啊！”那个遗憾啊，“我回头一定得上报咱们刘队。”

程飞扬笑骂，“行了，管好你自己的事儿就行了，我的事儿就不用你操心。”

程飞扬也是头疼，他喜欢男人这事儿，队里的兄弟也都知道。前几年，他们接过一个秘密任务。那时候，参加任务的每一个人都要添一个紧急联系人。程飞扬不知道自己爹妈是谁，孤儿院里出来的小子哪有什么亲戚，当时随手就把紧急联系人添上了刘队的名字。

自打那以后，刘队的心里就一直堵了个事儿，他想给程飞扬介绍个对象，让他有个家。

可是程飞扬不喜欢女人，他只喜欢男人。

这可把刘队愁坏了，年纪一大把上网查询相关知识。唉声叹气地开始了给程飞扬介绍男对象的坎坷之路。

路凡回到家时，外面的大雨已经停了。在黑咕隆咚中摸着开关打开灯。灯开的一瞬间，路凡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被雨水滴进去的那只眼睛在灯光的刺照下有些疼。

路凡换上拖鞋，先去厨房把锅里倒上水，又打开火，擦了擦昨天被他打翻酱油没来得及清理的灶台，他今晚想煮汤圆吃。

打开电视，播开新闻节目，又去冰箱里拿出汤圆。可是原本速冻的汤圆，已经在袋子里化开了。

路凡没什么意外，这个房东留下来的冰箱，忽然制冷又忽然不制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都要习惯了。

最后，路凡抱着一碗煮成糊糊的芝麻馅汤圆坐在他四十平米不到的出租房的地板上，一边吃一边看完了焦点访谈。

这样的生活，他已经过了四年了。

在封展走后的第一年，他还会偶尔躲在他们同居的出租房里哭；第二年，他已经学会仰着脑袋自己把眼泪逼回去；第三年，他在路过那栋已经被拆迁的出租房老楼时心里已经毫无波动；第四年，他已经开始习惯了这样的一个人生活……他想，他已经不再盼着封展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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