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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太后睨她一眼:“心里有人选了?”
薛贵妃垂眸道:“还请太后定断。”
太后却道:“你自己的儿媳,你做决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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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婵终于回家来了,还是作为准皇子妃,坐着宫里的轿子回来的。
一路护送回来的内官进门便大声道喜。
喜讯是早有人从宫里报过来了,蒋氏笑着给了喜钱,着人带他们去吃茶点心。接着便将沈婵带进繁英院。
沈童微笑上前,沈婵与她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
除了蒋氏与沈童外,另外几位叔母以及在家的几个妹妹弟弟都在那儿,一屋子的人都纷纷恭喜沈婵。倒闹得她面红耳赤地难为情起来。
蒋氏一个多月没见女儿了,拉着手问她在宫里住得惯不惯,吃得好不好,左看右看愣是觉得她瘦了,说是要叫厨房晚上加菜。
沈婵噗嗤笑了:“娘,我哪儿瘦了?我还觉得这些天老窝在一个地方不动,我都胖了。”
说笑了几句轻松的,蒋氏忽然感慨万分地叹了口气。
沈婵被她带起了情绪,鼻子也不由得酸涩起来,轻声唤道:“娘……”
“看你,阿婵的亲事定下了,本来开开心心的,她又不是马上就出嫁了,给你一哭,倒让她不知该如何是好了。”沈老夫人责备道。
蒋氏抽出帕子,低头抹去眼角的泪珠,抬起头来笑道:“瞧我,这是喜事儿,应该笑才是啊……”
等蒋氏与沈婵都平静下来,沈老夫人询问沈婵,沈童回家后她在宫里半个月的经历。
沈婵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每日就是学习各种礼仪,到了最后几天,汤司仪问我们都会些什么才艺,再要我们当场展示。有好些姑娘都比我出色,我没想到最后会被选上。”
沈老夫人又细问最后一次选正妃的过程。沈婵一五一十地说明,包括自己最后答错了宫女人数,但不想让任琼珠难堪,所以没改口的事情。
老夫人听完,点了点头,赞许道:“得饶人处且饶人,给旁人留余地,就是给自己留余地。阿婵这回做得对。”在那些姑娘里,阿婵确实不是最美,才艺也不是最出色的,但她宽厚大度,明朗直爽,也或许就是因此而获得了太后与皇后、薛贵妃她们的青睐吧……
她这话虽是赞扬沈婵,却也是说给屋里所有人听的,众人闻言点头。
另两位叔母你一句我一句地夸赞沈婵,说她心细体贴,又温柔宽厚,要自己几个子女都向她学习。
沈婵被夸得不好意思起来,羞涩地低头。蒋氏则是喜笑颜开,红光满面,只觉今日是二房最风光的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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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蒋氏忙忙碌碌都是为了沈婵的婚事准备。
皇家婚事繁文缛节更多,一切都要符合礼制,丝毫不能出错,宫里还指派了一名内官到侯府,以确保各项准备都无遗漏且符合要求。
这天早晨请安过后,众人陆续告退。沈老夫人朝沈童招招手,她便停步留下了。
待众人离去,老夫人遣退丫鬟婆子,只留祖孙两人,问她道:“瞳瞳,那件事,你想好了吗?”之前遇上三皇子选妃,议亲之事自然暂时搁置,自瞳瞳回家来后尚书夫人已经催促过两次,再也拖不了了。
沈童摇摇头:“祖母,孙女一开始就说了请您回绝啊……”
沈老夫人皱眉道:“瞳瞳,我是让你有时间好好想想呀。”
“请祖母回绝了吧。”
“我说得不仅是尚书夫人这头,还包括其他的人家。难道你就非他不嫁么?”
“祖母觉得萧将军是不足以托付终身之人吗?”
沈老夫人皱了皱眉:“不是说萧将军人品有何问题……但他是武将啊……祖母是不忍看你嫁过去吃苦,然后后悔……”
“祖母,我喜欢他。”这话沈童初说出口时还有些羞涩,一旦真说出来了,倒也坦然了。
沈老夫人不由顿了顿。
沈童继续道:“嫁给他的话,我不敢说一定不会后悔,但若是嫁了旁人,我一定会不甘心。”
若说在进宫参选之前她还曾有过踌躇的话,如今她的犹豫已经消失无踪。“人这一生又有几回能遇上两情相悦的知心之人?祖母不是说有些事有些人,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么?我正是不想错过啊!”
沈老夫人轻叹口气,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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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童成了狂热的军事爱好者,除了收集地图以外,她还托兵部尚书的孙女——同在诗社的俞诗韵帮忙,请她去打听征北军的动态与每场战斗的情况。
俞诗韵起初还有点奇怪沈童为何这么热心打听战事,沈童便说是因为沈书岩对此感兴趣,托她打听的。俞诗韵也就理解了。
几回一来沈童和俞诗韵倒也成了关系密切的好友,偶尔还会去她家里做客。
她甚至开始研读起了兵书,闲时与沈书岩讨论每场战事的利弊与得失。
随着征北军不断进军与胜利消息传回,她也随之振奋。若是有失利消息传回,她则跟着懊恼。但只要伤亡名单上没有萧旷的名字,她就不会丧气很久。
四季轮转,夏尽秋至,秋去冬来,直到又一年春归。
永平十六年的正月,从北方传回喜讯,北燕投降了。
沈童再次收到萧旷的来信,则是这一年的二月里的事了。
90、【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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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燕投降的消息在征北军营地传开后,所有的人都乐坏了,上至将领军官,下至走卒民夫,全都欢呼雀跃,奔走相告。
周围到处是笑着欢庆着的兵士,每一个人都在说着同一件事——我们要回家了!
直到这一天的傍晚,这种欢快的气氛仍然持续不断,时不时就会从某个方向传来一阵大笑。
萧旷的营帐哗喇一下被撩开,高湛探头进来:“阿旷,都要回去了你还写什么信哪!你来不来喝酒?”
萧旷回头道:“回去至少也得一个多月后了,又不是明天就能到家。”
高湛进帐拽他:“信晚点写也是一样,来来来,和我们一起庆祝!”
萧旷笑了,盖上笔帽,起身将写了一半的信收好,随他一同出了营帐。
两人还没走远,就有人叫住了他们:“萧将军,高千总,胡将军正找你们呢!”
到了胡将军的大帐,两人入内,就见帐内已经有数名将领在内,都是胡将军的亲信,或是此次北征中表现优异的有功将领。
胡兴平等人都来全了,便开始说起今后的安排。
十万征北军大概有五分之四是从北部边境抽调的卫所军,或是从当地直接征募的募兵,只有五分之一是从京城来的禁军。
所有军官与士兵会分批撤离,基本是从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
而禁军与京城来的将官将会是最后一批撤离的,他们要等到北燕派出递交正式降书与朝贡的使团,才会随同使团一起回去。
说白了,就是押送投降使者与战利品回去。
不言自明,征北军驻留期间,作为战胜方绝对少不了各种好处。
诸将退出营帐后,萧旷却留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