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我与春风皆过客(2/2)
落一地无人拾捡
寄薄酒醺醺人间
相顾却又无言
思君归自又敛敛
梦里花落寄相思
梦有君言笑欢谈
里外情深款款
花绽开春也融融
落此日与君同看
寄红笺悠悠鱼传
相期正逢归人
思往昔经年
梦里花落”
那时候,沈叨叨对于这种“笑谈”一笑置之,若相期正逢归人,此人为何还身处风尘之地?所以只是梦,梦里花落,寄相思。而他沈叨叨如今,又当如何?他是如何喜欢上娄彦机?他晃了晃玉笛,“娄彦机,你就是个蠢货!”
“你为何要下不知山?为何要入了京华?”
“为何要与兄长结友?”
“为何,为何,词气,风仪,尽占?为何,为何成了军师?”
“又为何?惹了我。”
我与春风皆过客,春风与我……
亦路人。
沈叨叨扔掉酒壶,想起了他花了一年的时间,去捉弄那个人,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仅仅是为了反抗兄长,为了让兄长难堪吗?
“叨叨,男人的交情,都是喝花酒喝出来的!”爹爹摸了摸他的头,他那时候年纪小,不懂喝花酒,只记得娘亲锤了爹爹一下,“在小孩子面前瞎说什么呢?”
他跑去问年纪同样不大的章素怡,“素怡姐姐,花酒是什么?”
“应该,是花酿成的酒?”
他屁颠屁颠地跟管家要了一坛桃花酿,跑到兄长的院门口,“哥哥,哥哥,喝花酒!”
那时候沈锦平是什么表情呢?他忘了吧,但他记得,那双温暖的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那个人,如今好模糊……
忽然又变成今日刺史府门前,摸着他头的娄彦机……
“叨叨,长大以后,做个像哥哥一样的人吧。”他还记得爹爹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握着他的手,说的这最后一句话。
爹爹再也没有醒来。
娘亲的故作轻松也没能持续多久。
沈家要塌了,可是那个人,出了东宫,撤去了太子伴读的光环,操练起他并不是特别擅长的长枪,后来那双手,就离开了……
沈叨叨,你醉了。
不,我没有。我很清醒。
所以?
所以……
什么是悲欢?
什么是爱情?
这一夜,没有人抱他起来,他躺在院子里,伴着生涩的蝉鸣,做些苦涩的梦。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