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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梦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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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怀弋把自己亲爹也给噎着了,将静阳剑收回鞘中,换了个话题:“爹,我此番还带了个朋友回来。”

这一声“爹”叫得二人间生疏少了一半,温九光应道:“清剑尊同我说过,我已经派人去安排了。”

这必然是去安排的住处,温怀弋心潮澎湃——好!知子莫若父!

他又想起了秦远嘉被自己记上的那一笔,暗叹他小师兄还是太……太不经人事了点。

温九光不知道他想什么去了,见温怀弋沉思,看天色也沉了下来,便与他说:“不早了,你师姨炖了汤,也给你送去了,一路奔波,便早点歇息罢。”

他这一腔父爱还没当初对温应表达得彻底,好在温怀弋听出味道来了,笑着说:“我明天再去看看师姨。”

……事实他见温淮枝的次数比见温九光多多了,不过是顺着温九光的话一说,但很讨人欢心。

温怀弋带上门,往自己屋子跑。

他当初住得偏主要是为了方便向温应屋里晃悠,温应为了躲避当年“温岁七”的风言风语,一气之下住远了点。现在一看,确实有点冷清了。

殷珑不在他房里,桌上压着一张纸条,温怀弋夹起来一看,写着“西客房”三个字。

他靠上床,这张纸条被他揉捏成一个纸团,抛上了天消磨时间。

温怀弋想:这个时候温容韶跟秦远嘉应该已经查完了那些穿山甲,正在来温家的路上。

他心中浮现出两个人的影子来,温容韶和秦远嘉都是半天放不出个屁来的,估计这一路实在无聊,不知道脚程会不会因此快一点。

抛出去的纸团又被温怀弋接了回来。

他小师兄实在是不会怜香惜玉,跟他同行的时候斩了不少妖魔邪祟,虽然其中有个怪漂亮的狐狸精确实打起了二人的主意,但他还没调戏够,秦远嘉就直接就把人家劈了……就不能打回原形让他撸个毛吗?

温怀弋怀揣着满腹怨念继续玩纸团,细数他小师兄一路干过的“好事”——

譬如为了撒气把殷珑的刀碎了,他顿时肉痛起来,追着记忆里那把刀的手感估算值多少钱。

温怀弋一个没留神,纸团扔歪了,一毫不差地正中他眉心。

他还在想怎么和殷珑交代,忽然感到从眉心传来一点凉意,仿佛有水滴在了他的脸上。

温怀弋便抬头去看,但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便觉得泛了困,身体瞬间软了下去。恍惚间听见好像有人在叫他,但听不清楚,他竟就这样睡过去了。

……

大雪遮天迷地,入目是沸反盈天,但温怀弋什么也听不到,只能看到交错的光影,贴着……贴着他的身体穿过。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角度,分明是居高临下地在望,可身边的剑光又好像实实在在地存在,他就身处那堆人当中一般。

雪花刮到温怀弋的脸上,他没察出什么感觉来,却看到这些雪花落在地上,成了一片殷红。

乍的一下,好像有一股浓腻黏稠的血腥味扑了过来。

温怀弋皱着眉,想要把这点味道抓得更细致一些,然而细闻去又什么都没有了。一个女人站到了人群前,面容被飞雪遮掩得朦朦胧胧的,唯有身上折着光的银甲十分清楚。

她好像说了一句……说了一句……说了句什么来着?

……温怀弋半个字都没听清,耳边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声,响得他都快聋了。

他正心疼自己耳朵之际,猛然发觉身边一切都归为寂静了,场景没变,但却似乎都哑了声儿一样,连最嚣张的风都不吹了。

雪还在飘,但温怀弋已经无心再去观察什么,只听到耳边有人在叫他,一声又一声,可他也说不出到底叫的什么。

场景刹那变换,一点淡红色的桃花探了出来,温怀弋直觉有哪儿不对,没待想明白,眼前冒出两个人来。

——这一下遮人的不是雪了,是桃花。

温怀弋实在无语,然则他已经习惯,反正梦里就是一个人也看不清楚。

这两人一前一后地站着交流,后面的低着头,矮一些,高的身姿挺拔,应该说了一句话,另一个便把头抬了起来。

温怀弋这一刻忽地觉得自己成了挡住他脸的那支桃花,生平第一次真真切切地在梦里听到一个声音,继而响彻在他整个脑海里。

他感到有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畔低语:“……可这都是因你而犯的罪过。”

……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声音也怪怪的,矮点的这个分明是个少年模样,哪有这样的声音。

“完了。”温怀弋放弃挣扎,心想,“梦太多,做岔了。”

后面的画面都断断续续的,他分明身处其中,但景象映到记忆里就全成了一团乱麻,唯独这一句话宛如附骨之蛆,什么时候都能听到。

真实又飘渺。

他尚在琢磨这句话的意思,陡然陷入到了一片没有意识的黑暗里,听见有人轻声在叫他:“阿且。”</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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