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2)
涵月这种献祭般的姿态,全然低消了掌控他的满足感。
目光阴沉,灼云蓦然推开涵月,转过身回到冥兽身旁。他利落的割下冥兽独角,而后飞身而起,不做半分停留。
涵月待灼云走后许久,才平复了周身的战栗。他扬起嘴角,摸了摸脖颈,那里的温度还未消散。
他现在实在摸不清灼云的想法,不过,事情似乎没他设想的那么糟糕……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山巅,见到他们平安归来,青族和白族族人心中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灼云站在祥云之上,将带血的独角抛了下去。长风连忙稳稳接过,抬起头,只见自家少主冲他露出一个刺目的笑容。
他恭敬得垂下头,抱紧兽角,心中愁苦。
哎,少主这是嘲讽他呢。其实要他选,他也不愿接受这种差事,明面上是近侍,实则监视。
他一介小神,哪里可以自己选择。可既白帝已下了命令,用旁人还不如用自己。
长风心中暗自祈祷,
公子啊公子,你要好好的,你好好的,大家都会好好的。
涵月一路跟来,脑海中依然浮现着刚才的画面,银色的战甲,漆黑的长发,漠然的神情。
他心中有说不出的感觉,总觉得今日的灼云不太对劲。
东方有两尊帝君,白帝与青帝,两族同气连枝,相辅相生。如今青帝不在,按理相关两族之事,均要向白帝禀报。
涵月思量之下,与白族众将一行回了白族。
冥兽向来居于九幽和洪荒的间隙,如今平白出现在地界,实属蹊跷。而且还是一只炼化了九阴遗骸的冥兽。
东极山,语明殿。
今日跟随灼云外出的几位将领,见到白帝后,将冥兽之事前前后后仔仔细细,讲了一遍。
一路憋在肚子里的,委屈牢骚愤恨也夹在其中,滔滔不绝说了半天。明里暗里的说灼云如何不可一世,如何任意妄为,行事毫无章法,他们完全无用武之地,又如何如何的冒险。
涵月束手在一旁听着,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看来灼云素日在白族行事,定比在外还张扬,致人积怨颇深。
他余光微微瞧着白帝,心想着,虽白帝与青帝同枝而生,但两人性情大不相同,光从坐姿都能看出一二。
青帝向来严谨,做事调理有序,严己克公。平日在议事大殿上,明明座椅宽敞的很,他却只坐一小部分,背脊永远挺立。
白帝是舒舒服服的,完全倚靠在座椅里,一只手抚着额头,目光在大殿上不断转悠,任凭下属在堂下口若悬河,也不出言打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