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错误与正确(2/2)
骆宸更加用力地紧扣住了对方的手,十指交叉地定死在桌面上。他将人更严丝合缝地贴近自己,直到彼此胸腔都开始共振,可心里仍然发痒,于是忍不住狠狠咬了对方的锁骨一口。
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隋和条件反射地动了动肩骨。以两人现在紧密相连的程度,只是这样的反应也足够令隋和感到自己撞到了骆宸,而且力道并不轻。于是他有些慌张地睁开了眼,想回头去察看身后的对方怎么样了。
没能做到,因为身后的人以更温柔也更激烈的方式打开了他的身体,舔舐他颈后的吻就像想撕裂猎物喉咙的野兽那般亲密而危险。
“……骆…骆、宸……”他试图呼唤他,语言却被冲击得更加支离破碎。
在**中,隋和很少会发出声音。无论怎样对待他,他几乎都不出声,所以能听到对方这样煽情的奏鸣是很难得的体验。虽然事情的起因还是对方认为自己太柔弱,就连无意一撞都不放心。
骆宸一方面感到了被冒犯的不悦,但看到对方因为无法脱身,勉强而为难地扭转着腰和手腕,那副纤细的骨架尽力攀出了蛇一样的纹路,才最终反扣着握住了自己的手。骆宸接受了这份示好,便任由对方去了,只是更深也更不容拒绝地往少年的身体里嵌入。
不久后,骆宸才察觉到对方正在轻轻地吻自己的手。不是那种**地吻法,更像是幼兽般安抚的舔吻,有时候还会因为身体发颤而不小心留下牙齿的啮痕。等到对方在短暂的间隔里回过神来,就会小心翼翼地伸出****那道伤痕补救。
这让骆宸有些受不了,明明更下流的事情也都做过,但对方如此纯真的举动,令他反而忍不住脸红心跳地感到了难为情的羞耻。
对方实在是太会勾引人了。
他理所当然地责怪起了对方。也正是因为另一方面,骆宸十分受用于隋和这种过分的在意,令他又无心去纠正对方的做法了。
考虑到在书桌上做下去,始终是负荷太过,于是骆宸将人抱了起来,一起坐回到了椅子上,然后再次激烈地吻住对方。隋和身上那烧沸般的热意像在传递一样,骆宸觉得大脑都热得有些昏涨和发麻,肌肤干渴得一直在流汗,但无论怎样拥紧怀中这副苍白的躯体,依然教人觉得是黄粱一梦的抵靠。
他像是在梦里清醒了过来。
怀中的人依然在他怀中,但他顷刻间沉静了下来。他望着对方,仿佛一个垂垂暮年的老人,忽然回身望过了无尽的岁月。他望过对方,望过两人交缠的身体,望过四周的书柜与墙面,最终他望见了那幅悬挂着的《废土》。
那样的画,能让他感知到真正的自己。
而此刻与他亲密无间的人,并不喜欢那样的画。大多数人都不喜欢,这称不上是什么错误,不如说,是种正确。终于骆宸感到了心尖泛出的前所未有的柔软,他倾过身,尤为怜爱地细细吻了吻那双无知而纯净的黑色眼睛。
不管最后你会怎么想,在最开始,我的确是认为,我们可以相安无事地结束这一切的。
但现在——对不起,无论你喜欢的是什么,我都只能毁给你看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