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2/2）

“要站不住了，啊要倒了，要倒了！快放手让开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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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狐之助的视角来看，刚才发生的事是这样的：

在最后即将落地的那一瞬间，裴渡的眼神猛然锐利起来，一直轻慢的笑容消失不见，整个人就像是出鞘的利剑、出膛的子弹亦或是别的什么，一时容光大盛，整个人丰艳无匹，远超之前。

任何人都无法拒绝她那一瞬的艳色，正面对着裴渡的狐之助无可避免地陷入了目瞪囗呆的境地。

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

等狐之助清醒过来时，它就已经是一个脸着地的姿势了。

而裴渡淡定地坐在狐之助的背上，端的是潇洒从容，风姿卓绝。

狐之助的第一反应是没有反应，因为它压根就没反应过来。

第二反应是：大人...好轻啊。

由这一点来看狐之助很可能已经疯了(bushi)，因为绝大部分正常人这时候的反应都是“卧槽”或“你大爷”，是肯定不会去关注身上的负重的。

算了，不黑狐之助了。

事实上，狐之助的关注点并不能算歪，毕竟没有点智力时政怎么会放它们出来忽悠人...不，工作呢。

实在是因为裴渡太轻了。

轻到什么程度呢？

就像一枝杨柳垂下，一滴露珠滚落。

狐之助甚至可以说自己背上是空无一物的。

如果不是她还在呼吸，还在说话，指间尚带温度，与狐之助生平所见其余人一般无二的表现，狐之助说不定会以为裴渡并不是真实的人，而是个虚影。

只是个它自己想象出来的，承载着它求生欲望的虚影而已。

幸好不是。

虽然之前的全部发展都让人感到十分梦幻，但正是这让人无处吐槽的剧情才让狐之助确定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毕竟狐之助自己的想象力并没有丰富到能让自己从一个二(一点五？)头身的狐形式神变成一个身高150cm的少年，然后又让自己脸朝地吃土。

......

“想什么呢？”裴渡那和她艳丽长相全然不符的甜美声线忽然响起。

她伸出手拍了拍狐之助的脑袋，顺便光明正大地撸了几下那两只毛绒绒的大耳朵，手感不错所以她过了会才把手收了回去。

而狐之助只觉得脑袋上忽然一重，刚抬起的脸啪地一下又砸回了地面。

事发突然，狐之助又蒙圈了，这让它连耳朵上异样的触感都忽略掉了。

“大......大人，您......”

裴渡宽大的袖口垂下，把它整个脑袋笼罩在里面。衣料轻薄但似乎并不透光，它的视线被挡得严严实实，眼前一片漆黑。

这也让另一些感观清晰了起来，例如嗅觉。

裴渡的衣物并没有薰过香，所以即没有狐之助平日在那些平安京贵女怀中闻到过的浓郁到让人嗅觉失灵的香气，也没有那些“潮流人士”身上混乱的廉价香水味。

就是清清浅浅的味道，像是皂角香气与清苦药味结合构成的，不熟悉但也不讨厌。

也可以说是好闻的，只是少了两分烟火气。

不爱薰香的人有很多，常年以药为伴的人也有很多，说实在的这两类人狐之助见得多了，这都没什么特别的，不值得多加注意。

只是在裴渡的手搭上狐之助脑袋的那一刻，它忽然间就闻到了一股极为浓郁的血腥味，一瞬间就压过了其他的味道，侵占了它的全部感知。

工龄有十多年的狐之助对这种味道很熟悉，大多数刀剑男士在出阵后回来时身上都会带有血腥气，所以它绝对、绝对不至于在这时出现错认情况。

可它也从未闻过这么重的腥气，就连几年前在一个渣婶的本丸里见过的那次全员重伤一血的情况也没这么严重。

那种血腥气就好像液化了一样，浓稠得让人无从呼吸，连那时未成人形的狐之助都能察觉到空气中的恶意。

而裴渡身上的情况还要更可怕一些，腥气甚至给人一种固化了的感觉，卡在鼻腔和喉间，叫狐之助仿佛窒息了一般。

对人类来说，这么重的血腥味，至少也是要被大卸八块、或者干脆粉身碎骨的程度才能有的吧。

可......

裴渡的手离开它脑袋的那一瞬间，一切血腥味都消失不见，留下的依然是之前那清淡的香气，飘飘乎乎地钻进鼻腔，浅淡得介乎存在与不存在之间。

看裴渡如常人一般地动作、说话，一点受伤的感觉都没有、更别说身受可能致死的重伤，狐之助陷入了迷茫，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腥气就好像只是它的幻觉一般。

可残留的窒息感又提醒它那是切实存在的。

它沉默了。